1881年,他出生在一个破落的书香之家,给重病的父亲买药贯穿了他的童年,最后眼睁睁看着父亲病死。

他青少年时立志治病救人,远赴日本求学,看了个小电影后深受震撼,决定弃医从文,从此开始了几十年的骂生。

一个医生,成功转型成民国时最会骂人的公知了。

如果你对1881年没有清晰的概念,那么,换一些方式表述吧:

那一年,清朝坐龙庭的还是光绪帝,慈禧还没能独揽大权。

日本部分学者已经在鼓吹西方科学技术,积极主张革新,日本蹒跚起步,明治维新也搞得有鼻子有眼。

鸦片战争过去没几十年,圆明园的大火浓烟还未散尽,北京城里洋大人们遍地,租界俨然成了国中之国,日本人虎视眈眈,买了几艘新军舰,也惦记着找个时间干咱一炮……

那个时代,留给我们的印象是,江河日下,满目疮痍,任人欺凌……

毛泽东12年后才出生。戊戌变法是在17年后。

民国的建立也还要等到下个世纪。俄国十月革命的大炮,八成还是铁矿石的形态,更别提马克思主义传入中国了,对周樟寿来讲,做民国的公知,还很遥远。

你说,他眼中的这样一个还留着辫子的中国,出路在哪里?

这个民国的公知,值得你们纪念?!-青年力
这个民国的公知,值得你们纪念?!-青年力

110年后,不期而遇

初中时候要参加知识竞赛,必读书目里有他的书,《朝花夕拾》。说实话,即便是小说,我的内心也是拒绝的,不是因为难懂,而是觉得他的文字,太沉重,太压抑。

上了大学,理工科的人身边很少有人看书,更别说提及鲁迅。

工作之后,去了一趟潘家园,恰好有个书摊在甩卖旧书,便拿两个钢镚换来了一本鲁迅的文集。哦,狂人日记;哈哈,阿Q正传。

今天,不必背负升学考试的压力,再来阅读他的作品,才发现他的文章写的真好,字字句句都能戳到心里。越接触社会,越了解社会,越觉得先生说的对,现实,原来一直都是如此,上升着,循环着,缓慢地。

遥想民国早期,有这样一位能够目光如炬、洞穿国人劣根性的先生,把他本来可以用来做学问、写小说的时间用来口诛笔伐,是这个民族的幸事。但是不幸的是,他所抨击过的这些劣根性,到现在也没怎么消除过,这些近百年前的警世恒言。

想想自己,从认识到开始理解鲁迅,却足足用了12年。

两把刀,刀丛觅小诗

他怀里揣着两把刀,一把是手术刀,另外一把也是手术刀。他用一把刀揭破社会的黑暗与衰朽,把那个糟烂的世界掰开揉碎,将血淋淋的事实一块块摆在你面前;另一把刀用来解剖自己,切割每一块附着在中国人体内和灵魂深处的劣根性。从内到外,他要丛文化上去塑造一个新的中国。他折腾别人,也在折腾自己。哀其不幸而怒其不争,站着看西方是要拿来为我所用,这种公知,值得尊敬。

今天的青年朋友再听到鲁迅这个名字,难道只能依稀想起课桌上刻下的那个“早”字吗?

现在网上那些自封“公共知识分子”的人,试图扮演青年人的导师,为了个人私利不惜造谣、诽谤来撕裂社会共识,消解民族凝聚力。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吃着蘸着人血的馒头,也配叫“公知”?

真正的知识分子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要真,真心对人。别人能看得见,也听得见。

速朽,一个奢望

曾有一个立志当老师后来转型成自干五的先生曾评价他:“鲁迅的方向,就是中华民族新文化的方向。”因为,凝聚社会共识,推进社会发展的文化的革命,没有终点。

然而,这个公知早早就故去了。

然而,那些仍在铁屋里昏睡的人在,青年们也还在。

彷徨?呐喊?

心里住着一个狂人,表面上却只能做着阿Q?但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希望本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这就像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中国的路,还需中国人自己走,一百年前是,今天也是。

先生背负的东西太多,他累了。

仁厚黑暗的地母啊,唯愿在你的怀里永安他的魂灵!

本文转载自公众号湘江新语(xiangjiangxiny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