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光环下的挫败与混乱-青年力

当地时间12月16日,美国总统奥巴马在华盛顿举行2016年最后一场记者会,回应俄黑客干扰美国大选等问题,并回顾了他的8年总统任职生涯。视觉中国供图

12月16日,美国总统奥巴马举行了白宫年终记者会。在可能是其任内的最后一次记者会上,奥巴马总结8年对外政策政绩时,提到了反恐、伊核协议、美古复交、气候变化4个方面,但美国国内认为今年最为棘手的叙利亚内战、最受关注的俄罗斯网络攻击及不见踪影的跨太平洋战略协定(TPP)等问题,则折射出2016年美国外交的挫败与混乱。

奥巴马称,上任之时,美国正处于两场战争之中。现在,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战场上的美军从高峰时期的近1.8万人减少至1.5万人。美国击毙了“基地”组织头目本·拉登和数以千计的恐怖分子,过去8年,没有一个外国恐怖组织能够直接在美国发动恐怖袭击。奥巴马强调,通过外交而不是战争手段,美国确保了阻止伊朗获得核武器。而美国与古巴的关系开启了一个新的篇章。美国还团结近200个国家,签订了一项能够为下一代保护好地球的气候变化协定。

在年初发表国情咨文时,奥巴马将反恐列为对外政策首要事项。而在记者会上,奥巴马懊恼地承认,停止叙利亚内战和减轻其民众的苦难是其任内遇到的最棘手的问题之一。奥巴马称,叙利亚的社区沦为废墟,不少民众被枪杀,这些行径违反国际法,而责任在于叙利亚总统巴沙尔、叙利亚的盟友俄罗斯及伊朗。在不久前的一场演讲中,奥巴马则强调,近两年,美国的反恐投入约为100亿美元,远低于前一届政府的花费。奥巴马认为,减少部署地面部队、更多依赖国际联盟和当地伙伴的策略,削弱了“伊斯兰国”恐怖组织势力,同时减少了美军的伤亡和开销。

俄罗斯是这场记者会的“影子主角”,在场记者反复提及俄罗斯黑客被指干预美国大选一事。奥巴马称,让人伤心的是,过去几年来,美俄关系严重恶化,超过37%的美国共和党选民却认同俄罗斯总统普京。奥巴马称,已故美国总统里根会因此气得在坟墓里发抖。奥巴马还表示,美方认定,俄罗斯最高层是对美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和希拉里竞选团队主席波德斯塔邮箱发起网络攻击的幕后主使,而他9月曾当面警告俄总统普京,要求俄罗斯停止针对美国政治组织的网络攻击。奥巴马说,美国将对俄罗斯的网络攻击采取反击措施,在美国已对俄罗斯施加大量制裁的情况下,美方正在研讨如何才能既增加俄罗斯要付出的代价,又不给美国自身带来问题。

落实2015年达成的伊朗核协议也是奥巴马年初设定的一个优先政策议程。但当前,该协议面临夭折的危险。本月初,美国国会参议院全票通过决议,将即将到期的《对伊朗制裁法案》有效期延长10年至2026年年底。虽然白宫此前认为延长对伊制裁没有必要,奥巴马也拒绝在法案上签字,但该法案在为期14天的签署最后期限过去后已自动生效。伊朗认为,该法案违反了伊核协议,已向联合国提出申诉并正式指控美国违反协议条款。美国当选总统特朗普曾表示,上台后将撕毁该协议。

英国脱欧使奥巴马在外交上难下台阶。今年4月,奥巴马在访问英国期间,支持英国首相卡梅伦,公开表态强烈反对英国脱欧公投。他警告,如果英国脱离欧盟,将不得不回到队伍的最后,重新和美国达成新的贸易协定,而“英国帮助领导一个强大的欧洲最符合英国的利益”。在英国通过全民公投决定脱离欧盟之后,奥巴马不得不发表声明称尊重英国民众的选择,但表示遗憾。

菲律宾的转向无疑是奥巴马亚太外交的重大挫折。4月,美国国防部长卡特访问菲律宾,两国签署加强防务合作新协议。在美国强势表态支持下,7月12日,海牙国际仲裁法庭对所谓“南海仲裁案”作出有利于菲律宾的裁决。但在10月,菲律宾新任总统宣布将中止与美国在南海进行的联合军演,同时要求美军撤出。

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胎死腹中,可能是今年让奥巴马最为伤心的外交失败。2月4日,包括美国在内的12个环太平洋国家的贸易部长,在新西兰奥克兰举行了TPP签字仪式。奥巴马在贺词中称,“TPP将让美国而不是中国主导制定21世纪亚太地区的路线和规则”。11月11日,在反对TPP的特朗普当选后及共和党继续控制国会两院的情况下,奥巴马政府宣布放弃在任期余下时间内寻求让国会批准TPP。

值得注意的是,朝核问题如在年初一样,再次缺席了奥巴马的视野。在年初的国情咨文中,奥巴马只字未提朝核问题。9月9日,朝鲜进行了年内第二次核试验,奥巴马发表声明称:“美国现在不会、今后也永远不会接受朝鲜成为拥核国家,试验是对地区安全和国际和平与稳定的重大威胁,朝鲜的挑衅与破坏稳定的行为通过不间断地寻求核武器和弹道导弹能力已经造成其孤立和人民的贫困。”美国媒体称,奥巴马已经向其继任者特朗普表示,朝核问题应成为新一届美国政府在国家安全方面的当务之急。

今年唯一让奥巴马欣慰的外交政绩,可能是《巴黎气候变化协定》的正式生效。英国广播公司首席环境事务分析专家罗杰·哈拉宾评论说,是中国和美国联手使得《巴黎气候变化协定》向成为现实迈进了巨大一步。中美合作对参加杭州二十国集团峰会的其他国家起到压力和推动作用,促使各国加快速度、履行逐渐减少和最终取消对石化燃料补贴的承诺。

在记者会上,奥巴马不忘对特朗普建言,希望其系统、谨慎、有目的地处理对外政策。奥巴马提醒特朗普要特别重视中美关系,他警告说,如其欲颠覆“一中”共识,就必须想清后果。奥巴马称,世界上或许没有其他任何双边关系比中美关系更为重要,“一中”理念是中国国家概念的核心。考虑到中美关系在全球经济和安全问题上的重要性、美国在亚太地区部署有兵力以及中国在国际事务中地位日增,如果中美关系破裂或进入全面冲突模式,所有情况都会变得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