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午后,贝克街寓所。

壁炉前的大沙发上,我和大波波娃紧紧挤在一起,半躺半坐,抱着一只手机咯咯咯的笑着。

起居室房门突然呯的一声被推开,福尔摩斯披着风衣勿勿走了进来,神情冷峻。

他鹰鹞一样的眼神扫过我俩,“华生,请尊重一下沙发的感受。”然后径直向书桌走去。

我俩赶紧起身,大波波娃红着脸跑进卧室去整理衣服,“福尔摩斯,是伦敦出事了吗?”我试着找些话题。

“伦敦很好。”福尔摩斯冷冷答道。

“谢天谢地,看你的神情我还以为又被恐怖袭击了。”

福尔摩斯欲言又止,“华生,你们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很幸福。”

“哪有,我们也关心社会,平时还点个蜡什么的。”

“那你有得点了。”他似乎话里有话,他不想说的事问了也是白问。

“福尔摩斯,你觉得美国的空气味道如何?”

他对我这种跳跃式话题很淡定,“你是指马里兰大学那位中国女学生的毕业演讲?”

“是的,福尔摩斯,她说美国空气是香甜清鲜的。”我把手机拿到他面前。

福尔摩斯挡开了我的手机,“华生,看起来她更像一个被剧组精心挑选的演员。”

“但美国的空气质量就是好。”

福尔摩斯点燃了一根香烟,“华生,你觉得伦敦空气如何?”

“比狄更斯时代好多了,我们要有信心,福尔摩斯,虽然,呃,我不喜欢伦敦的空气。”

“华生,但你会在美国佬面前通过侮辱英国来取悦他们吗?”

“侮辱自己国家取悦美国佬?在毕业典礼上?很低贱。”我摇了摇头。

“而且是用谎言来取悦他们。”

“昆明在哪里?听她的描述,出门要戴五层口罩。”

“华生,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昆明,一座四季如春的旅游城市。”

“空气质量比马里兰好?”

“是的。”

“那她为什么要抹黑自己的故乡?”

“她不懂尊重自己和自己的国家,却很懂得如何去取悦美国听众。”

“其实令她陶醉的是美国自由的味道。”我接过他递来的烟。

“ 她是想努力表达对自由的向往,可她为什么不去索马里?那里比美国更自由,没有监听,没有政府。”

“但她踩了自己国家一脚。”我推开了窗子。

“就算在冷战时期,毕业演讲也没有这么浓的政治意味。”

“在中国不能呼吸,只是一个故作幽默的梗?”

“华生,你很睿智,她铺垫的最终落脚点是政治。”

“可是她代表的是马大的中国留学生,她说她来自中国。”

“她是被校方精心挑选的道具,讲稿也经过了审核。”

“中国留学生被她绑架了?”我起身去倒了两杯水。

“谢谢。”福尔摩斯接过水杯,“其它学生也在通过别的渠道来反驳她的言论。”

“但是她道歉了。”

“不需要,而公知们会浑水摸鱼。”福尔摩斯轻轻喝了口水。

“一般这种毕业典礼,总是讲科技改变人类,知识改变命运这些话题。”

“是的,华生,励志为主,能加点轻松的小段子就更完美。”

“她是被马大的意识形态灌输洗脑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日本女学生是不是要说自己在电车上要戴五个胸罩?”

“哈哈,日本的电车痴汉很多。”这方面我有足够的发言权。

“但那绝不是日本的全部,对不对?你可以讲樱花,讲富士山。”

“有人说她是小品演员乔杉扮的。”

“不能这样黑乔杉。”福尔摩斯笑了笑。

“抹黑昆明是演讲的死穴,从头到尾全是谎言。”

“从《圣经》的角度来说,她在公开作伪证。”福尔摩斯严肃的说着。

“作伪证?天哪,她把毕业典礼当成政治审判了吗?”

“她完全清楚演讲的政治内涵,赞颂美国,贬低中国。”

“福尔摩斯,但是美国有爵士乐,好莱坞,NBA。”

“但也有抢劫,强奸,凶杀,吸毒。”

“演讲那天,马里兰还有人被枪杀身亡。”我喃喃道。

“她可以在昆明的凌晨独自上街,但她在马里兰绝对不敢。”

“作伪证很可耻。”

“华生,马大校长就是个华裔”。他扔给我一张照片。

“天哪,要在美国立足,一定要仇恨中国?”我有些吃惊。

“还必须表现得比白人更敌视中国,不惜作贱自己。”

“这会损害马大的声誉。”

“华生,应当反思的是,为什么美国大学如此重视意识形态构建,而中国的讲台却有大量的反华反共小能手?”

“她的演讲稿很肤浅,难道是CIA代笔?”

“一篇浅显易懂的政治宣传稿。” 福尔摩斯坐到了书桌边。

“美国的空气充满了意识形态的味道。”

“不,华生,美国空气充满了血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