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最后的音信,离他牺牲已经有五个年头,家中的老妈妈还好吗?牺牲前的三天,面对后方妻子的焦虑跃然纸上,他斩钉截铁的提笔写下“如逆流万一不幸而来到,你尽可不必顾及我,大胆的按情处理太北的问题”……他在信中,称女儿“小天使、小宝贝”,酣战至余,他不忘为女儿买花布、做衣裳。只是那年,倭奴未灭,无以为家。

“儿子再也回不来了。”将军的部下唱着《左权将军之歌》进入醴陵的时候,老人接到儿子迟到的阵亡通知书;那是1949年,他牺牲的第七个年头。老人盼来了全民族抗战的胜利,盼来了新中国的成立,却和那年千千万的母亲一样,再也盼不回倒在黎明前的孩子。

他最后的音信,来自1937年的晚冬:“日寇不仅要亡我之国,并要灭我之种,亡国灭种惨祸,已降临到每一个中国人民头上。为了民族国家的利益,(我)过去没有一个铜板,现在仍然没有一个铜板,准备将来也不要一个铜板,过去吃过草,准备还吃草!”

“紧紧握着你的手。兰,亲爱的。”女儿诞生不足百天,年轻的妻子便只有在迟到的家书中“见字如面”.那年刘志兰二十五岁,北京来的大学生,对大自己十二岁,面容黝黑、身材单薄的左权狂热的追求自是一百个不愿意,却难敌一个连年征战的沙场老兵身上难以置信的“一见钟情”.

那年,英雄忘了回家-青年力

左太北曾经回忆:“母亲的下半生从不愿提及父亲”.对于刘志兰来说,他不是一个好丈夫,女儿不足百日便成永诀--一二九运动的“民先队长”,怀着革命理想来到圣地风华正茂的少女,怎能不怨?刘志兰也曾写道: “因为近年来带北北影响到自己的进步,心情不好,曾迁怒于你,一次向你发牢骚,刺激你。你除去解释与安慰之外,没有一句责难,使我惭颜,希望见面之日得到你的原宥。”可担惊受怕的妻子问起若日本人轰炸延安该如何之时,他却斩钉截铁的说:“我如此爱太北,如果时局有变,你可大胆处理……不必顾及我”.太北老人曾说:“如果父亲没有牺牲,这些字眼也就不会显得那么刺眼了”……

“不要忘记教太北学会叫爸爸,慢慢的给她懂得他的父亲在遥远的华北与日寇战斗着。”太北老人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留下的十一封家信,是她走近父亲的唯一途径。在信中,享受着失去的父爱:“记得太北小家伙是很怕冷的,现在怎样?半岁了,较前大了一些,总该好些吧!希当心些,不要冷着这个小宝贝,我俩的小宝贝”……这十一封家书把对战争的痛恨,深刻在左太北和有着同样经历的国人血液中。

“铜像大小和真人一样高,我没见过父亲呵,没见过”……博物馆里,垂暮的太北老人拥住了父亲的雕像,不肯离去……

那年,英雄忘了回家-青年力

“17日凌晨,我部又发现日本苫米地旅团长带领一股援军从辽县赶来,妄图挽回败局,再次”请君入瓮“,一并消灭了敌军援兵。长乐村战役”共消灭敌军4000余人,收复了辽县、黎城等18座县城。“”敌军全部进入伏击圈。我军发起攻击,毙敌近2000人,创下了敌我伤亡比6:1的战绩,开中日对战史上敌我伤亡比空前未有之记录“……战火相隔,从敌后传来的家书每每迟到,篇幅又总被残酷的战争和枯燥索然无味的战情占去大半。战争让女人走开,却能与女人无关么?

”同志们,跟我冲!冲过十字岭!“这持续的呐喊,直至那一颗炮弹的到来戛然而止,却在战友的脑海里一遍一遍的缠萦。彭德怀曾深情地对左太北回忆:”征战多年,你爸爸一定知道,那第一颗炮弹只是试探,还来得及躲避。但他同时也深知,他不能丢下十字岭上集结的部下自己冲出去“……

在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军队中,左权是少数几位在抗战中被国民政府授衔将领。今天,也同样让我们铭记,铭记那些倒在全民族抗日战争胜利路上的烈士,有名或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