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伟:我为什么要创作《真思想一马克思哲学的超越之维》-青年力

记得儿时起,我就喜欢独自坐在草坪上,仰望无垠的苍穹,思考那些不太现实的形而上学问题,如“什么是自由?什么是生命?”等等。高二的时候政治老师开始讲授教科书里的“马哲”,别的同学为了应试而不停地记笔记,我却在心里默默地开始质疑老师的观点:“既然唯物主义认定的世界本体是一种由各种物质形态所抽象出来的‘物质’范畴,那么不就等于宣布了世界的本原是概念了吗?那样的话所谓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又有什么区别呢?”正是由于我从高中开始就高度怀疑政治教科书里所谓的“马哲”是否是真正的马克思哲学,所以为了深入了解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本来面目,我才在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义无反顾的报考了首都师范大学哲学系,并且如愿以偿。

在首师大哲学系,我一学就是7年,在这7年间,为了搞清楚马克思哲学的真相,我不仅深入阅读了《马克思恩格斯全集》50卷及其相关研究论著,而且还废寝忘食的去钻研西方哲学史的原著,特别是每一位西方马克思主义哲学家的著作,我都至少精读数遍。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漫长的学习过程中,我心中关于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这就是:高中和大学公共课教科书里所谓的“马哲”实际上是苏联时代的斯大林主义,而不是真正的马克思哲学。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绝非什么唯物主义在历史领域的推广,而是以“现象学一存在论”的革命性视角对于人与世界的那种先于主客二分结构的原初关联的历史破解,以此作为理论起点,马克思进而对于现代性文化逻辑及其幕后真凶资本逻辑进行了鞭辟入里的批判。而教科书上的所谓“物质本体论”,“经济决定论”不仅不是马克思的观点,恰恰相反,它们正是马克思从青年时代开始就一直坚决批判的英法庸俗唯物论的观点。也就是说,教科书上的所谓“马哲”即斯大林主义,居然荒谬的将马克思所批判的观点以标签的形式贴在了马克思自己的头上!

这绝非是一家之言,而是90年代以来,国内专业哲学界通过大量研究,所达成的一项基本共识。这一共识不仅不会损害马克思哲学的地位,恰恰相反,对于庸俗唯物论的清算,实际上是要恢复马克思哲学本身所具有的理论尊严,因为无论是现代欧陆哲学的现象学运动,还是西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现代性批判,如果要追本溯源的话,马克思哲学正当代西方哲学这两项最重要的理论事业的开创者。对此,那些当代西方哲学的大师们都在自己的著作里都有所肯定,在我的《真思想一马克思哲学的超越之维》一书中也有所叙述。

哲学教科书改革的滞后所带来的严重后果就是在信息社会的时代背景下,面对各种各样打着“自由主义”幌子的意识形态蛮横无理的向马克思主义挑衅,很多80后和90后青年人由于缺乏系统性的哲学专业学习,在不知不觉中就加入了“反马”的阵营。之所以用“蛮横无理”这个概念,并不是因为马克思哲学不能批判,而是说任何学术批判都应该建立在理解的基础上,换句话说,如果那些所谓的“公共知识分子”和“知识精英”要想批判马克思哲学的话,必须先深入阅读马克思本人的哲学原著和西方马克思主义哲学原著,这是学术批判一个最基本的前提,否则的话,就不能称之为批判,而只是一种无知的谩骂。遗憾的是,在网络上,大多数对于马克思主义的批判其实都是属于无知的谩骂,因为他们脑海中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就是大学和高中的那些以宣扬“物质本体论”和“经济决定论”为核心的公共课教科书,这真的是一种令每一位马克思主义哲学理论工作者都感到既可笑又可悲的社会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