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永恒”编者按:在今年建党、建军节到来之际,青年力网“客舍青青”推出“初心永恒”系列报道。这是一系列来自不同领域的不忘初心、为目标追寻和奋斗的人们。昔日青年时代,他们是怎么度过的?他们又如何坚持并发展了自己的选择?走进他们的故事,走好我们的路。

人物简介:

 

初心永恒(二)|党益民:书写高原上“最可爱的人”-青年力党益民,陕西富平人,诉讼法学研究生,大校警衔。2次荣立二等功,11次荣立三等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理事,六所高校客座教授。出版长篇小说《喧嚣荒塬》、《一路格桑花》、《石羊里的西夏》、《阿宫》、《父亲的雪山,母亲的河》、《根据地》,长篇报告文学《用胸膛行走西藏》、《守望天山》等10部文学著作。作品曾获全军新作品一等奖、中国作家“大红鹰”文学奖、北京文学奖、第三届和第四届徐迟文学奖、陕西省第二届柳青文学奖、国家第四届鲁迅文学奖等多种奖项。

本文原载于《神州》杂志2017年4月下旬。

党益民:书写高原上“最可爱的人”

初心永恒(二)|党益民:书写高原上“最可爱的人”-青年力

党益民的作品,每一个国人都应该读。

什么是军人?什么是责任?什么是西藏?什么是信仰?这些既无比简单,又很难让人说清楚、琢磨透的问题,党益民的作品中,会给我们某种回答。人的一生,能通过读他人的作品想明白自己的事情,哪怕一两件,也是幸运的。党益民的作品,似乎就有着这样的“功效”。

如是的“功效”是怎么形成的?如同《红楼梦》是曹雪芹毕生辛酸泪酿成的“千红一窟”,如同“三吏三别”是杜甫经艰辛岁月、家国忧思熬成的啼血之呼,党益民作品的“内功”,则是他19岁到高原当兵,参与修筑青藏公路,先后40余次进藏,见证了很多战友牺牲,用汗水、泪水和信念浇筑而成的精神内核。

出生于1963年,处在很多人正欣享着生命的赐予、感受着年华的赋权的鼎盛年龄,党益民似乎对生死、得失看得格外明白。与他面对面,你能感到,他的内心,安静到近乎纯粹。但你也能感受到他血液中的那种坚定、柔韧和执着不屈。这是一位倔强的陕西汉子,一名忠于职守的中国军人,也是一位把灵魂寄托在雪域高原的作家。

初心永恒(二)|党益民:书写高原上“最可爱的人”-青年力

“在遥远的藏北高原一个名叫雪拉山的地方,有一片冰雪覆盖的墓地,其中一块墓碑上赫然写着我的名字。……高原毕竟留下了我三十多年的岁月,还有那些曾经与我朝夕相处、如今静静躺在冰天雪地里的战友。我这一走,何时才能重回高原,抚摸那些冰冻的墓碑,给长眠的战友点支香,洒一杯青稞酒?好在我的墓碑就在他们的墓旁,也算是另一种陪伴吧......在西藏,我懂得了什么是生,什么是死,懂得了生的艰难和死的容易。”

这些从党益民心中和笔端涌出的挟裹着特殊记忆的文字,让我们无法不动容。这源自他的小说《雪祭》。对如此有内在力量的作品,或许,宣介和普及,哪怕是浅陋的,也一定是必要的。我们太需要了解,西藏发生了什么、高原有哪些真实的故事,也实在不应忘怀,那些为了我们安定团结的静好岁月而牺牲奉献了的人们。

这篇不尽意的读书采访笔记,抛砖引玉,以飨读者,并深深致敬党益民和他的战友们,致敬“用胸膛行走西藏”、用生命捍卫团结的当代“最可爱的人”。

初心永恒(二)|党益民:书写高原上“最可爱的人”-青年力

西藏往事

党益民的微信昵称,叫“三西堂”。不明就里的朋友,或许以为这是个中药铺子的名字,实际上这“三西”,是党益民的人生和笔下魂牵梦绕的三个极其重要的文化存在:陕西,西藏,西夏。它们分别代表了“故乡”,“边疆”和“历史”,这也是党益民所有作品的“三驾马车”。

陕西,是党益民的故乡,他是地道的富平人,离开家乡多年,怎么也改不了秦人的性格和口味:性格是倔强、绵密、厚道、柔韧、持重、不屈,有如那关中的黄土地;口味么,最爱是凉皮。一部意趣横生的作品《阿宫》,讲的就是陕西民间文艺的千年流变,堪为关中艺人的浮世绘,饱含了作者对故乡的深情。

边疆之西藏,该是“三西”的核心。如果没有西藏,党益民不成其为党益民。西藏,早已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而历史之西夏,则是党益民近年来探究的另一话题。如同《桃花扇》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石羊里的西夏》,也蕴含了作者对现实的深思。

2005年,小说《用胸膛行走西藏》出版,后获得第四届鲁迅文学奖。这是国内文坛的最高奖项之一。少有人知道,这部作品也是作者用了生命的力量写就。

2004年,他用38天穿越了整个西藏。或许是因为触景生情、思不能已,加上恶劣的自然环境的作用,在回来的在路上,党益民就得了重感冒。但他的脚步,停不下来。身为现役军人,而非专职作家,他可支配的假期时间尤为宝贵。坚持回到北京,不停地咳嗽着,输上了液,终于在病中用40天的时间,奇迹般地完成了这部超越以往的力作。

作品已被译成英文、法文,蜚声海外。而最核心的,莫过于内容的质地与灵魂的内核。作者是如解读道:“这本书不是一个人写的,而是我和战友一起写的,用的是青春、热血乃至年轻的生命书写的。把我和我掩埋在雪山上的战友共同经历的故事记录下来,用艺术化的方式再现出来,好让大家知道,在西藏无人区里,还有这么一群人,默默无闻、奉献一生。如今,他们走了,我还活着,我为他们树碑,立传。”

初心永恒(二)|党益民:书写高原上“最可爱的人”-青年力

胸膛,是每个人生命最珍贵的地方。“用胸膛行走”,灵感来源于看到藏族人磕长头朝拜,那是用胸膛在丈量朝圣的路。而青藏公路,几乎每一公里都有烈士付出生命的代价,这,何尝不是用胸膛行走、拓展出来的天路呢!如是的奋斗与行走,何尝不是为了一种真实的信仰!从这个名字,我们就可想而知内容的分量。

还有一部有关西藏的代表作,《一路格桑花》,已被拍成电视连续剧,于2010年7月在央视一套黄金时间上映。“内地的喧嚣与高原的宁静、都市文明与雪域文化的强烈碰撞,个人情感与神圣职责、家庭冷暖与国家利益的交织抉择,演绎出一幕幕西藏军人鲜为人知的动人故事......”看了这样的解读,相信我们每个人都有走进这个故事的冲动。

初心永恒(二)|党益民:书写高原上“最可爱的人”-青年力

《雪祭》,根据笔者的阅读观感,是一本你翻开,就很难停下来的小说,也是一部洗刷当代青年对西藏印象的作品。

西藏是什么?在老一辈的心中,或许,是平叛故事,是青藏铁路,是翻身农奴得解放,是“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一曲《青藏高原》,唱出了雪域高原的神秘美好,其背景当然是安定、团结、喜乐。而在年轻一代的心中,西藏印象却已然变化了很多。娱乐化营造的情调无处不在,民族宗教意识形态问题日益复杂,藏独势力依然猖獗,西方强权观念无孔不入,于是乎,很多人印象中的西藏,或是广场舞歌曲中的“我要去西藏,我是一只温顺的绵羊”,或是小资追捧的情诗“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或是学明星以信奉藏传佛教、供养仁波切为尊贵象征,或是渊博地知道不少神秘残酷的西藏轶事,或是难忘被西方人有意热捧的达赖喇嘛......这些灌输和观念,潮流和发现,塑造了新一代脑海中的西藏。

初心永恒(二)|党益民:书写高原上“最可爱的人”-青年力

我们惊人地发现,新一代和老一代心目中的西藏印象,已截然不同。那么,真实的历史到底是怎么样的?被小资文化塑造出来的“心灵圣地”,是否是遗忘或消解西藏解放、建设史实的理由呢?军民鱼水情、汉藏民族情、布达拉宫广场上飘扬的五星红旗,用生命筑造的青藏铁路、青藏公路,这些如果都被淡忘了,西藏还成其为今天的西藏吗?遗忘与淡漠,消解与异化,是多么可怕!

从这种意义上,党益民的作品,恰是在以文学的手法,为每一位国人补充必要的历史记忆。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双脚被人抱着。仔细一看,他的双脚被一个年轻的藏族女人,捂在她温暖的皮袍里。‘阿佳,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阿佳’是藏语姐姐的意思。......‘你不要客气,你被冻坏了,喝点酥油茶就会好的。’女人一边忙碌着,一边说,‘去年,你们金珠玛米也救过我的命呢!’藏族人把解放军叫‘金珠玛米’。‘金珠’是解开枷锁的意思,‘玛米’是指军人,合起来就是:‘解开枷锁的军人’。”

初心永恒(二)|党益民:书写高原上“最可爱的人”-青年力

读到这一段,心头不禁泛起一阵温热。这一细节,取自1983年作者战友的亲身经历。小说中,赵天成为了寻找走失了的刘铁,独自出来,却体力不支,昏倒在了雪地上。藏族女子救了他。对赵天成而言,救了自己的人,是“阿佳”,也就是姐姐。对藏族女子而言,曾经救过自己的人,便是“金珠玛米”,“解开枷锁的军人”。一个细节,道出了怎样的汉藏民族深情,怎样的军民之情!这就是姐弟至亲之间的亲情啊!如果你认为这是一个俗套的爱情故事的开头,那就错了,也只能说,你不了解解放军。从偶然相救,到短暂相叙,到或许永久相别,他们之间,什么也不会有。在高原上,每一位藏族女子,都是“阿佳”,每一位赵天成,都是“金珠玛米”,他们彼此依靠、紧密团结,谱写着高原的颂歌。

“那年三月初,我们五百多陕西兵一起退伍。临走的时候,我偷偷带走了17颗子弹。那17颗子弹,代表我们分队牺牲在藏北的17个战友,包括你大姨......路过那曲时,大家都想去看看陵园里的战友,更多的是59年那批富平兵。......老人说着说着,窗户纸渐渐发白了......”

初心永恒(二)|党益民:书写高原上“最可爱的人”-青年力

这位得了雪盲症的老人,便是小说中刘铁的父亲,一位“老西藏”,参加过西藏平叛和对印自卫反击战。西藏的故事,不是一代人说得完的,故事太多,有些也太沉重......

按照作者的说法,《雪祭》也是一部“父亲的雪山,母亲的河”。在笔者看来,《雪祭》则是另一重意义上的“西藏生死书”。雪域高原,生死之间的距离缩短了,而能够诠释一切的,或许就是信仰和责任。

味人生

曾国藩有句格言:“好人半自苦中来,莫图便益;世事多因忙里错,且更从容。”采访党益民的过程中,笔者的脑海中多次冒出了这句“好人半自苦中来”。这大抵也是党益民个性和生活轨迹的真实写照。

初心永恒(二)|党益民:书写高原上“最可爱的人”-青年力

小时候的党益民,在富平县的万斛山下长大。这是一座产药材的山,于是,采药便成了党益民少年时代的生活主题。到山里采集柴胡、到野外抓蝎子、编筐,然后到镇子上卖钱,渴了就喝泉水,常常一走就是十几里的山路。有一次,天黑采药,摔下山昏了过去,还好被父亲发现救起来......这样辛苦的日子,磨练了党益民顽强的个性,也让他产生了强烈的走出大山去当兵的渴望。

十八九岁,终于有机会当兵了。可为什么又选择了去比陕西大山更闭塞的西藏呢?党益民说,这其中,也有一段曲折的故事。实际上,《雪祭》里关于参军的片段,多少就是以作者亲身经历为原型写的。

“赵天成和刘铁是高中同学,同年入伍,同年入党......十几年前,两人高考落榜后一起报名参军,一起参加目测、体检、政审,关关畅通。当时两人都很激动,因为他们即将第一次坐上火车,去一个叫石家庄的地方,当一个牛气的‘装甲兵’......但最后定兵的时候,他们俩又像高考一样,双双‘落榜’了。原因很简单,他们两家在大队和公社都没有关系。可是,就在他们万念俱灰的时候,又来了一支征兵部队......听说是基建工程兵,要去西藏修路。尽管比不上装甲兵牛气,但修路就修路吧,只要能当兵就行。两人又一次踊跃报了名。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们这次学聪明了,商量给公社武装部长送点礼......后来在西去的火车上,他们听说这次征兵由于时间紧迫,来不及重新体检政审,上次体检政审合格又没有关系的他们这些人,不用找关系就全都当上了兵。刘铁很后悔,对赵天成说:‘唉,可惜了咱那两个猪头!’”这,基本上便是十八九岁的党益民的际遇。

初心永恒(二)|党益民:书写高原上“最可爱的人”-青年力

要当兵,不容易。当上了兵,在青藏高原,艰苦也可想而知。

“穿着破棉袄,推着小推车,驻扎在唐古拉山脉上,就这么干下去。有的人当了三年兵,没见过一片树叶,因为全是在雪域高原,最高海拔5000米。我们的部队,就有108位烈士。”这些党益民悠悠地讲出的话,每一句,都饱含着真实的印迹,乃至生命的分量。这些年来,他2次荣立二等功,11次荣立三等功,或许,这是对忠诚和勇敢的最佳诠释。

工作的艰苦,比起与战友生离死别的痛苦,算不上什么了。多年后,他们这些还健在的战友,也常一道去看望牺牲战友的亲人们。看望牺牲战友的亲人,当然是善意,但党益民也发现,“战友们每去一次,那位母亲就大哭一场,许多天都走不出悲伤”。

“我很理解这位母亲。是啊,战友们很真诚,说‘我们都是您的儿子’。可是你们并不是她的儿子啊。当年你们和她的儿子一起走上西藏,如今你们活着回来了,成了上校、大校,可她的儿子却永远长眠在雪山之上。我对战友们说:我们应该去探望,给老人送温暖,但请不要穿军装,不要提往事......请不要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不要让她们重新流泪。”党益民在《军嫂》2017年4月期的卷首语中如是写道。他至今还向媒体隐藏着几部小说主人公原型的亲属姓名、住址。“不要去打扰他们”,这是一份多么必要的慈心和体谅。只有设身处地的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才能参透、敬畏并且守护这份人性深处的脆弱。

初心永恒(二)|党益民:书写高原上“最可爱的人”-青年力

“我写过许多有关西藏的书,而唯独忘却了雪拉山。......还有一个私密的原因,那就是我的女儿雪拉。我还有一个女儿,比雪拉大几岁,她早已成家。我和她妈离婚后,她跟她妈一直生活在西安。......雪拉小的时候曾经问我,她为什么叫雪拉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我说因为你是在西藏的雪拉山上出生的嘛。我没有欺骗雪拉,但我没有告诉她真相。她并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她的父母在一次雪崩中死了,那时她才一岁左右,不可能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我和妻子谁也不知道她的具体生日,就把雪崩那天定为她的生日......为了雪拉,妻子放弃了生养我们自己的孩子。”让雪拉山的遗孤成为自己的孩子,这份苦心,此种胸襟,胜于一切语言。

能够来到高原,坚持下来,肩负起军人的责任,已经很不容易。而在繁忙的工作之余,还要拿起笔,成为作者,作家,大作家,更是多么费劲的一件事!但党益民做到了。

从中学开始,他就喜爱文学。当时,村里有个妇女的丈夫在西安的新华书店工作,常能带回来几本书,如《敌后武工队》、《艳阳天》、《新英雄儿女传》等。这位妇女和村里其他人都不怎么看,党益民却痴迷上了,一干完活就跑去借着看。这是最好的文化福利。到了部队,他当过新闻干事、记者,做宣传工作,写作之路也由此开始。

初心永恒(二)|党益民:书写高原上“最可爱的人”-青年力

“我是现役军人,平时工作也忙。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没有时间‘为了写而写’。我所有写下的,都是感觉不得不写的。第一次有了动笔写小说的冲动,就是有了高原的真切体验,想把这些经历记录下来。”

开启了写作之路,党益民的刻苦也是人所共知的。“大部分的周末,都是在办公室度过的。泡上一杯茶,就开始写作。有时候在半夜写作,晚上写到凌晨入睡或者早上凌晨起来写,总之,白天工作不能耽误。”这份执着,实在让人佩服。“见缝插针地看书,国内的经典作品几乎都看了,有时候在网上找些国外的看。看,是为了学习,也是为了回避。别人写过的,我就不写了。只写别人没写过的。”

与笔者见面的地点,党益民约在了北京南站。在沈阳工作,这次正好赶上他回京探亲。下午两点多赴沈阳的车,他上午十点多就到了北京南站。一个公文包,里面的“标配”是一个本,两支笔,这便是最好的行头,随时可以办公。见到笔者,党益民还从包中取出了两本早已签好名的书。

在工作和写作中的勤奋,也让党益民透支了健康。在高原落下了病根,天冷就容易感冒,他还患有腰肌劳损。“没关系”,党益民平和地笑笑说。“我跟自己的孩子也讲,做人,不管干什么,都要能吃亏、能吃苦。不能吃亏,就很难交到朋友,不能吃苦,就不可能有任何作为。这是为人处世最基本的道理。”

当年聆教于陕西前辈作家陈忠实,像陈忠实一样,党益民也是一个有狠劲儿的人。“好作品,有时候是被逼出来的。不逼自己一把,很难超越现有的水准。”一面是谦虚、厚道、内敛、沉稳、诚敬,一面是自强、自信、倔强、坚韧、奋争,这样的里外性格合而为一,上马扛枪、下马提笔,写就了党益民作为当代陕西军人、文人的精气神。当然,在作品的价值导向上,作为军人的党益民并没有延续前辈陈忠实的路子,而是形成了自己的格调。

如今的党益民,还在写作的王国里耕耘着。

初心永恒(二)|党益民:书写高原上“最可爱的人”-青年力

“我姓党,说起来祖上该是党项族人,从西夏那一脉过来的。我用10年时间业余研究西夏史,写了那本《石羊里的西夏》。故事是从北京元大都修地铁挖出的石羊写起的。《二十四史》里没有西夏史,《宋史》、《金史》、《元史》中也只是零散地提到过。这个雄踞西北三百多年、立国189年的王朝,虽然没有留下文字,却有太多事情值得我们探究。承平日久、腐化堕落,卖官鬻爵,这个王朝倒在了蒙古族的铁蹄下。或许,历史是不能忘却的教科书。”党益民用精炼而生动的语言讲述着昔日作品的梗概。

“《喧嚣荒塬》,写的是解放前两个同姓、同根、同族的村庄之间的争斗,也涉及到不同的政治信仰。主要是批判狭隘的两败俱伤式的复仇文化。”

初心永恒(二)|党益民:书写高原上“最可爱的人”-青年力

“《守望天山》,后来被拍成了电影。这部小说写了为修筑新疆天山公路烈士义务守墓25年的普通战士陈俊贵的故事。小说主人公后来被评委‘感动中国’十大人物。”

......哪一部作品,没有倾注作者大量的心血?!

“正能量,不是刻意而为的。把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时代发生的真实的感人的事情展示出来,让更多的人认识到,价值观不就蕴含其中了么!”在党益民看来,正能量不需要被证明,却亟待被发现、被大力弘扬。

如今的党益民,自然不会放下手中的笔,或许,他要花较长的时间,写一部超越以往的作品?

对这位已经给人们带来太多惊喜和感动的作家、军人,读者永远充满期待。“中国不乏史诗般的实践,关键要有创作史诗的雄心。”我们相信,无论着眼于故乡、历史还是边疆,在叙写中国史诗的路上,党益民定将一路向前。

初心永恒(二)|党益民:书写高原上“最可爱的人”-青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