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虬 青年力网专栏作家

系列心得(一):用《矛盾论》指导“斗”与“和”-青年力

一、“和而解”亦或“仇到底”?

哲学家冯友兰先生在解释宋代哲学家张载的“有象斯有对,对必反其为,有反斯有仇,仇必和而解时认为,“这四句中的前三句是马克思主义辩证法思想也同意的,但第四句马克思主义就不会这样说了。它怎么说呢?我还没有看到现成的话可引用。照我的推测,它可能会说:‘仇必仇到底’”(《中国哲学史新编》第七卷)

此处,冯先生认定“仇必仇到底”,是因为亲身感受了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期客观存在的斗争扩大化的复杂性,是一位经历过曲折生涯的老人,以曲折复杂的生命经历,所产生的曲折复杂认识。这对于认识个体,是无可非议的,但是,作为立志于坚持马克思主义思想方法论的哲学家,需要从更开阔的历史视野看。笔者认为,冯先生对对立统一规律理论中的建设性思想缺乏认识。

造成哲学大家冯友兰先生理论误解的,还有其他因素。

冯先生回忆:“关于‘互相渗透’,毛泽东1957年在最高国务会议第十一次(扩大)会议作了《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的讲话。我当时以全国政协委员的身份列席了这次会议。在讲到互相渗透的时候,毛泽东曾引了元朝赵孟頫送他的夫人管仲姬的一首曲子作为说明:‘我侬两个忒煞情多,好比一对泥人儿,将来一起都打破,再捏再塑再调合。我中有了你,你中也有了我。’这首曲子生动形象说明了两个对立面的互相依存、互相渗透。大概毛泽东的左右们认为这个说明过分强调了对立面的统一性,在后来发表的文件中这首曲子被删去了。”

二、究竟毛泽东同志的对立统一法则是不是“仇必仇到底”

1、理论阐述方面

毛泽东同志根据新中国的革命和建设实践,吸收中国哲学界古老的辩证法智慧,对矛盾的同一性和斗争性做了充分的阐述,但从未认定对立统一法则以斗争性为主要。

冯友兰先生说,“照马克思主义的辩证法思想,矛盾斗争是绝对的,无条件的;‘统一’是相对的,有条件的。这是把矛盾斗争放在第一位。”这个认识与《矛盾论》一再强调的矛盾斗争的“绝对性”是两个概念。

《矛盾论》提出,“对立的统一是有条件的、暂时的、相对的,而对立的互相排除的斗争则是绝对的”,但进一步反复强调了矛盾的绝对性含义:“矛盾的普遍性或绝对性这个问题有两方面的意义。其一是说,矛盾存在于一切事物的发展过程中;其二是说,每一事物的发展过程中存在着自始至终的矛盾运动。”即矛盾的的绝对性与矛盾存在的时空意义有关,而不是主观的把斗争性绝对放在“第一位”。

毛泽东提出,“共产党人的任务就在于揭露反动派和形而上学的错误思想,宣传事物的本来的辩证法,促成事物的转化,达到革命的目的。”这就是说,作为斗争的“揭露”只是手段之一,“宣传事物的本来的辩证法,促成事物的转化”才是目的。

进入社会主义建设时期,毛泽东同志在不同场合下,通过辨析、批评各种形式的形而上学,对矛盾对立的斗争性和矛盾统一的建设性做了逐步论述。

毛泽东批评了斯大林,“只讲对立面的斗争,不讲对立面的统一。按照对立统一这个辩证法的根本规律,对立面是斗争的,又是统一的,是互相排斥的,又是互相联系的,在一定条件下互相转化的。苏联编的《简明哲学辞典》第四版关于同一性的一条,就反映了斯大林的观点。辞典里说:‘像战争与和平、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生与死等等现象不能是同一的,因为它们是根本对立和相互排斥的。’(见罗森塔尔、尤金编的《简明哲学辞典》,人民出版社1955年版,第156页)这就是说,这些根本对立的现象,没有马克思主义的同一性,它们只是互相排斥,不互相联结,不能在一定条件下互相转化。这种说法,是根本错误的。”(毛泽东《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1957年1月27日)

以上说明,由差异、两重性以及对抗性构成的各类不同性质的矛盾,其不可调和性是固有的,不要指望不经过斗争或转化就可以自然达到和谐。同时,矛盾既可以在一定条件下,有转化为破坏性的可能,也有可能在一定条件下,转化为建设性共容的可能。

2、实践方面

“仇必仇到底”,是冯友兰先生和很多人的误解。

毛泽东自我总结,我党一向是后发制人,不打第一枪。无论是蒋介石四.一二血腥清党引发的十年土地革命战争,还是双十协定被撕毁。建国后,五六十年代之交局部地区饿死人民群众的事件说明,执政的共产党党内官僚主义所造成的凶险恶果不亚于拿枪的敌人,由此才开始更加强调斗争。

与此同时,毛泽东始终强调革命队伍的团结和政策。所提出的革命事业接班人的五项标准中,以最大篇幅讲了团结问题。他耐心说服老干部正确对待群众,严肃批评个别高层不注意团结的中央委员。朱德同志在生命结束的前4个月写诗道,“全党团结紧,险峰敢登攀”。

毛泽东同志去世四十一年了,邓小平同志去世二十年了,在他们身后,中国发生了巨变,同时,国内关于坚持或违背他们生前主张的矛盾是剧烈的。苏联和中国建国以来的历史表明,共产党内的一些官僚执政后由脱离群众的官僚主义出发,走向专制、走向特权腐败的嬗变,是一种极难去根的疑难杂症,在阈值内,它们不是具体的人,而是心魔。这源于封建等级制的残余,源于商品交易原则进入党内生活,源于物欲放纵的腐蚀......

它们无形无影,却又伴随着一切经济活动时刻存在。它们是一种隐藏极深的鬼魅魍魉,犹如癌,与健康细胞合为一体,极难消灭。一旦蔓延,它们便以最虚伪的姿态占据道德制高点。它们最贪婪,一旦打开潘多拉盒子,它们便露出吞噬整个世界的野心。他们的共同客观特征,就是以损害人民群众的利益为体现。

向它们提出系统挑战的,毛泽东走在了最前面,“搞社会主义革命,不知敌人在哪里,就在共产党内......”这就是社会主义的斗争性。“劳动者管理国家、管理军队、管理各种企业、管理文化教育的权利,实际上这是社会主义制度下劳动者最大的权利,最根本的权利。没有这种权利,劳动者的工作权、休息权、受教育权等等权利,就没有保证。”(毛泽东《读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 下册谈话》”)把共产党的权力和人民群众糅合在一起,这就是社会主义的“和”。

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带领全党开展“反腐败斗争”、“同特权思想和特权现象作斗争”、“意识形态斗争”、“党内思想斗争”、“同西方国家形形色色的保护主义作斗争”等“伟大的斗争”,取得了骄人成就。同时提出共建共赢共享,建立从全国到全球的“命运共同体”,这是实事求是、审时度势的“和”。二者都是在新的时期运用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法的伟大实践,也是对《矛盾论》对立统一法则的灵活运用。我们相信,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必将带领全国人民,在对立统一法则的指导下,坚持毛泽东、邓小平等前辈革命者的志向,把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推向新的高度。

201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