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易辰,青年力网专栏作家

不久前,清华大学百年校庆电影《无问西东》上映了,影片试图以四代清华学子的人生选择,反映导演眼中的“清华精神”的百年传承,描绘出了一副导演心中的“清华精神素描像”。这部电影上映后,很快就掀起了各方对这部电影的大讨论。人们从各个方面讨论、评价、剖析这部电影,得出了各种各样的答案。

北平以北,无问西东 :一代青年的无悔选择-青年力(《无问西东》海报)

各方对影片的解读各有道理,并且大多都能自圆其说,深和“万人万哈(姆雷特)”的至理名言。而笔者此时则想到了另外一部电影,这部电影与《无问西东》在内容题材上有相似之处,甚至在名称上也与《无问西东》一样使用了方位名词,这部电影就是《北平以北》。

北平以北,无问西东 :一代青年的无悔选择-青年力(纪录片《北平以北》片头)

该部电影与前些时候上映的《二十二》类似,都是纪录影片,但是因为该部电影的宣发不太给力,所以在上映后默默无闻,仅有很少的人在电影院看过这部电影。这部电影将镜头对准了抗战时期的平北地区(抗战时北平北方的地区),以讲述白乙化等一大批热血青年在这片土地上浴血奋战的传奇一生为主要内容,为观众呈现出了一段鲜为人知的抗日战史。在这段历史中,无数青年在这片土地上与日寇、伪军、汉奸浴血奋战,最终为了民族的解放和国家的自由,奉献出了自己的一切。

北平以北,无问西东 :一代青年的无悔选择-青年力(《北平以北》海报)

影片中的主要人物白乙化于1911年6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石场峪村,1928年考入沈阳东北军教导队,后又进入东北讲武堂步兵本科学习。1929年,因白不满军阀混战、政局腐败,萌生了用马列主义救中国的思想。他的思想转变,令校方将其列入“共党嫌疑分子”并密谋对其抓捕,因此他不得不离开讲武堂前往北京求学,最终考入了北平的中国大学。在学校里,白乙化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北平以北,无问西东 :一代青年的无悔选择-青年力(白乙化照片)

但是动荡的时代,注定是容不下一张安静的课桌的。白乙化在北平的求学生涯没过多久,日本帝国主义就将侵略的魔爪伸向了他的家乡,中国的东北地区。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日寇对东北地区的中国军队发动了蓄谋已久的袭击,而驻守东北的几十万东北军在张学良由蒋介石授意发出的“对日兵挑衅,不得抵抗”“收缴军械,存于库房”的命令下,丧失了先机,最终不得不大批撤回关内,东北全境也于1932年初彻底沦陷。

北平以北,无问西东 :一代青年的无悔选择-青年力(“九·一八”事变)

面对日寇的侵略与南京国民政府的妥协退让,白乙化愤而休学,开始了自己的抗战生涯。根据《申报》和《民国日报》的有关文章,白乙化可能在“九·一八”事变后不久就开始了自己的抗日活动。《胡匪小白龙,赚取日军枪械,反向日军进攻》《绿林健儿不受日诱》《小白龙再次现身》等文章中描绘的抗日英雄“小白龙”,可能就是化名活动的白乙化。因为“小白龙”也是后来白乙化从事抗日活动时的化名。

北平以北,无问西东 :一代青年的无悔选择-青年力(白乙化照片)

1932年左右,白乙化秘密前往老家辽阳,以教书先生的身份四处活动,联络各方人才,最终于1932年5月成功奇袭辽阳伪警察局,缴获枪支十余支。初战告捷,他再接再砺转战辽西各地,最终成功建立起一支抗日武装,名为“平东洋抗日义勇军”,这支队伍很快就发展到3000余人,这时的他,还不到25岁。

但是面对强大的日寇,白乙化的抗日队伍最终不得不退入关内。而关内的国民党军对这支抗日武装却没有半点支持的意思,他的队伍进入关内后,被国民党军强行缴械改编,这支抗日武装就此灰飞烟灭了。而他则又回到了中国大学上学,最终于1935年毕业并留校。1936年,他因为参与学生运动被抓捕,虽被释放,但是出于对其安全考虑,中共党组织将他调到了绥远垦区工作,同行的还有六七十名类似的青年人。

北平以北,无问西东 :一代青年的无悔选择-青年力(工作中的白乙化)

这些人与白乙化在垦区组织生产、团结群众,最终于1937年10月建立了“中华民族抗日先锋总队”。这支队伍以白乙化为司令员,其余指挥人员如大队长才山、参谋长吴涛、中队长王亢和队报《抗日先锋报》主编王波,大多数都是白乙化的同学和挚友。1938年,先锋队进军雁北,1939年又挺进平西(今北京市丰台地区),最终于1940年1月,被改编为八路军挺进军第十团,由白乙化担任团长。

北平以北,无问西东 :一代青年的无悔选择-青年力(白乙化照片)

当时的北平及其周边地区,是侵华日军重点经营的地区之一,其北方是日本扶持的“伪满洲国”和“伪蒙疆自治联合政府”,东边的天津是日本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所在地,因此日军在这一地区重兵集结,建立了严密的控制。而白乙化以及他的战友们的任务,就是在这一地区开辟、扩大抗日根据地,削弱日军对这一地区的控制,从而为最终的胜利奠定基础。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日军自然不会容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有抗日武装的活动。于是自从八路军在北平周边开始活动以来,就不断集结兵力进行围剿和扫荡。1940年2月,日伪军集结近万人扫荡八路军平西抗日根据地,根据地军民英勇抗击,最终击退了日伪军的进攻,而在战斗中屡立奇功的白乙化和他的第十团也威名大震。而平西根据地,也逐渐成为了八路军在北平周边地区活动的“大后方”。

以平西抗日根据地为大后方,八路军又扩展出了丰(宁)滦(平)密(云)抗日根据地,而在丰滦密抗日根据地的开拓中出力不少的白乙化也被当地群众视为传奇英雄,“小白龙”的威名再次流传四方。

北平以北,无问西东 :一代青年的无悔选择-青年力(白乙化照片)

但是战争并不如文艺作品中那样充满浪漫色彩,他是血腥而残酷的,并且从不会网开一面。1941年2月4日,白乙化接到报告,滦平县的日伪军集结170多人,妄图袭击丰滦密游击大队,白乙化马上集结部队应急这股敌军,但就在这次战斗中,他不幸中弹牺牲,年仅29岁。

白乙化虽然牺牲了,但是平北地区军民与日寇奋战的热情与决心并没有被熄灭,继续与日寇做着坚决的斗争。而穷凶极恶的日寇也没有放松对根据地的围剿。日军除了通过“三光政策”大肆制造无人区以外,还将在东北地区采用的“集家并村”政策,拿到了平北地区来。他们将当地百姓纷纷驱赶进“人圈”里集中居住,在圈外严加看守,圈内的百姓不仅衣食无着,还要承担繁重的劳役。

北平以北,无问西东 :一代青年的无悔选择-青年力(日军建立的人圈)

面对这种集中营一样的人圈,平北八路军一方面引导当地百姓避入山区,另一方面积极解救已经被赶入人圈的当地百姓。平北的八路军还积极作战,多次对试图扫荡的日军迎头痛击,最后导致日军不得不减少了“扫荡”的次数,1943年以后,日军更是颓势尽显。抗日根据地不断扩大,八路军队伍越来越壮大,1943年5月,丰滦密地区队成立,代表了平北地区敌我形势的逆转。

北平以北,无问西东 :一代青年的无悔选择-青年力(抗战后期,八路军转入了反攻)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英雄已去、硝烟尽散,但这段历史应该被后人所永远铭记,铭记那段历史,记得那些有名字的或者没有名字的英雄们。他们在民族危亡时,为了民族的独立和解放,付出了自己能付出的一切。这些故事,今天看来,令人唏嘘。他们做到了,那么,几十年后的我们呢?

北平以北,无问西东 :一代青年的无悔选择-青年力(白乙化纪念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