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以食为天。刀叉与筷子,不仅是中西方进食工具的差异化体现,更是中西方文化差异的标志性符号。然而“差异就是矛盾”(《矛盾论》),放眼历史,因差异(矛盾)而产生的“对抗”比比皆是,可谓常态。

特别是近代以降,西学东渐的今天,拿“刀叉”吃饭的人往往会有意无意的宣称用“筷子”人的错误与“邪恶”:

他们白肤碧眼,我们黄肤黑发,于是他们说我们“样貌丑陋”.(德庇士《中国人》、卫三畏《中国总论》等等均有提及。)

他们崇尚强壮、直接,我们偏好善良、方法,于是他们说我们“软弱、怯懦、诡诈”.(郇和则《1860年华北战记》等)

他们吃土豆牛肉炸鸡,我们吃谷豆菜肉,于是他们说我们“肮脏、不讲卫生”.

他们闲时多好安逸享乐,我们多勤劳俭朴无闲时,于是他们会觉得我们“不应该安居在这土地上”.(美国作家巴亚德·泰勒语)

他们人口少,我们人口多,于是他们说我们“蓄意繁衍人口”是为“黄祸”.

他们历史上实行领主“初夜权”的封建制,我们历史上实行开明先进的文官统治,于是他们说我们是“充满恐惧的暴政”.(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

他们搞少数富豪决定所有人民命运的资本主义,我们搞不能让少数富豪决定人民命运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于是他们说我们是暴虐的“专政”.

他们拜他们所谓的神,我们祭祀我们的诸子先烈,于是他们说我们“祭拜魔鬼”,是“异教徒”.(门多萨《大中华帝国志》)

他们信他们所谓的神,我们信仰大同世界,于是你说我们没有信仰。

从肤色人种到衣食住行,从民族性格到历史文化,从经济形态到政治体制……可以说,有多少种差异(矛盾),就会带来多少这样一种因差异而导致的,带着偏见的,不理性的诋毁和批评。

然而,每一个民族国家的崛起,都伴随着他人的敌视,都经受着软硬实力的角力,都在这样一种因差异(矛盾)而产生的对抗中成长壮大,所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本来是用“筷子”的,看到人家用“叉子”,觉得自己不仅错误而且“邪恶”.

这种言论很早就有,从“美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到“丑陋的中国人”,从“中国2000年前就走错了路”,到应该以“蓝色文明”全盘否定中华文明,等等。

这些言论从来不以事实为依据,更不会理性、客观的比较“刀叉”与“筷子”的优长,他们的逻辑从来都是:

为什么我们用的是筷子,而西方大国却用的是刀叉?看来我们用“筷子”一定是一件错误和邪恶的事情,必须改用“刀叉”.

为什么我们过的春节,而西方大国却过圣诞节、感恩节?看来我们过春节一定是一件错误和邪恶的事情,应该取消春节,改过圣诞节、感恩节。不然怎么和国际接轨。

为什么我们看病推拿针灸熬药汤,而西方大国却没有?看来中医一定是一种错误和邪恶的治疗方法,应该取消中医。

为什么中国的经济发展状况看不懂?为什么用西方大国传授的经济模型套不上?那一定是中国经济模式的问题,中国的经济模式是错误和邪恶的,必须改成西方大国传授的模式。

为什么中国的经济发展速度这么快?为什么比西方大国还快?那一定是中国经济模式的问题,是什么问题呢?额……反正是错误的和邪恶的,反正有问题……

诸如此类……

近年来,网络上出现了一些高呼取消共青团财政供养和相应级别的声音,也是基于这样一种逻辑。比如,在2015年初,某政协委员就曾提出:国家财政不应供养工会、共青团、妇联等群众团体。理由是:1、“与现代政治理念不符”;2、“我们国家财政供养的人数之多世界少有,2012年有公务员700多万,加上事业单位和各种群众社团等,有7000多万之巨”.

什么是“现代政治理念”?什么叫“与现代政治理念不符”?在这样一些人思维中,无非就是“西方大国的政治理念”,无非就是“与西方大国的政治理念不符”,无非也是基于这样一种逻辑使然:中国的工会、共青团、妇联等人民团体机关由国家财政支持,而某西方大国等“现代国家”却没有,所以“工青妇”等群团组织由财政供养一定是一件错误和邪恶的事情,必须取消。

他们根本不去做客观的观察与理性的思考,对一些基本事实也置若罔闻:

1、他们艳慕着别人手中的“刀叉”,却根本不了解“刀叉”.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一些主要的发达国家都设有具备群团职能的政府机构。正如@共青团景临在《不同意“群众团体应当退出财政供养”的观点》一文中提到的:“从国际上看,一些主要发达国家都非常重视和群众有关的事务。美国设有青少年与家庭事务局,日本有青少年对策本部,德国有联邦家庭、老人、妇女、青年事务部,法国有卫生、青年、体育和社团生活部,等等。在我国,没有相应的政府机构,但这些机构的有关工作同样存在、也必须有人来做,而群团组织承担了类似这些机构的职责。”

2、他们鄙视着自己手中的“筷子”,却根本不了解“筷子”.

以共青团为例,他们强调着共青团的群团属性,强调着共青团是党领导的先进青年的群众组织,却忘记了她同时还是广大青年在实践中学习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学校,还是中国共产党联系青年群众的桥梁和纽带,同时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重要社会支柱,更是中国共产党的助手和后备军。

他们根本就不会去了解上海共青团去年在宣传“正能量”中激励鼓舞和引导了多少青少年;也不会去了解福建共青团去年为多少个青年提供了贷款、孵化、推荐、招聘等创业、就业服务;更不会去了解四川共青团去年一年为多少个青少年提供维权服务,他们甚至连青少年维权热线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更不会知道山西共青团去年拉了多少捐款,以“希望工程”的名义为多少名困难儿童、病患儿童提供援助;也不会了解江西共青团去年是如何协调完善该省《未保条例》、《预防条例》的详细过程;更不会知道北京共青团去年组织了多少志愿者,向社会提供了多少服务。

3、他们根本就不会对“刀叉”与“筷子”进行理性客观的对比。

那位委员说:“我们国家财政供养的人数之多世界少有,2012年有公务员700多万,加上事业单位和各种群众社团等,有7000多万之巨”.先不说这个7000万的数字从何而来,有无水分(估计加上离退休人员、国企高层干部、医院等差额、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干部职工、党政群所属临时工指不定能凑够)。

就这个7000万为准,乍一看很多,但拿这个数字对比我们的总人口,也就是说我们的官民比也仅仅是稍大于1:20.而以美国这个所谓的“现代国家”为例,根据美国劳动部的统计数据(http://www.bls.gov/news.release/union2.htm),2014年美国政府财政供养人数分别为:联邦政府340.8万,州政府626.4万,地方政府1053.2万,总计2020.3万,官民比达到1:15.远远高于我国。

他们真的不知道么?恐怕未必,恐怕只是选择性的屏蔽和选择性的发声。这样一些声音,之所以对工青妇等群团组织在我国政治体制中的职能定位视而不见,对国外具备群团职能的相关政府机构视而不见,对共青团等群团组织作出的巨额社会贡献视而不见,恐怕还有更为深刻的政治内涵在其中:

比如,假如群团组织可以以“不符合现代政治理念”为由取消财政供养,那民主党派机关呢?我国《公务员法》规定,民革、民盟、民建、民进等民主党派机关工作人员是公务员(工、青、妇也仅仅是参照管理),由财政供养。这种情况在以西方大国为代表的所谓的“现代国家”也是没有的,一定不符合他们所谓的“现代国家理念”,是不是也要取消财政供养?

再如,假如群团组织可以以“不符合现代政治理念”为由取消财政供养,那中国共产党的机关呢?我国《公务员法》规定,中国共产党党的机关工作人员是公务员,由财政供养。这种情况在以西方大国为代表的所谓的“现代国家”也是没有的,一定不符合他们所谓的“现代国家理念”,是不是也要取消财政供养?

2015年2月3日,中共中央印发《关于加强和改进党的群团工作的意见》,创造性的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群团发展道路是中国共产党开展群众工作、推进党的事业的伟大创造,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重要组成部分。”全面明确的指出“工会、共青团、妇联等群团组织联系的广大人民群众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基本力量,是全面深化改革、全面推进依法治国、巩固党的执政地位、维护国家长治久安的基本依靠。”

2015年7月6日,中央首次召开群团工作会议,习近平总书记着重强调:“新形势下,党的群团工作只能加强、不能削弱,只能改进提高、不能停滞不前。”把群团组织在新时期的任务职能、自身定位和发展方向进行了全面深入的梳理和明确,充满着历史眼光和政治定力。

所以,这样一种以所谓的“现代政治理念”(“刀叉”)来否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群团发展道路(“筷子”)的言论,将注定难以得逞,也必将成为我们拷问自身、内省初心的药引,让我们在心路曲折中逐步成长壮大。

然而,这样一种:本来是用“筷子”的,看到人家用“叉子”,觉得自己不仅错误而且“邪恶”的思想依然不是最可怕的,因为这种逻辑起码还包含了想要用“刀叉”的野望。

最可怕的是,本来是用“筷子”的,看到别人用“刀叉”,觉得自己用“筷子”是错误是“邪恶”,用“刀叉”又不配。

很难想象,操这样一种逻辑的言论也是真实海量存在的,比如某知名大学的著名教授就曾提出:“解除中国核武装,以取信美国”、“中国不应该发展航母远程导弹等攻击性武器”等;比如某知名大学的著名教授就曾提出:“中国面临美国越来越大的战略压力,中国必须改变联俄抗美企图,主动向美投降,以降低美国的敌意”;还有某位诺贝尔和平奖的获得者也曾说过:“中国的所有悲剧,都是中国人自编自导,这可能与人种有关,最好再被洋人殖民三百年。”

所以,亲爱的青年朋友们,当我们怀抱世界,向全世界优秀文化虚心学习的时候,面对因差异(矛盾)而产生的对抗,我们还能不能永葆客观、理性分析筷子、刀叉的立场和观点,能不能“不忘初心”,考验着每一名肩负着中国未来的中国青年。特别是在西方抢占全球话语霸权,在文化上和现实中推行“党同伐异”的今天,有没有这份中国自信和中国定力,显得尤为可贵。

其实,大国精神的培育和每一名青年的人生成长又何尝不是一样?正确世界观的树立又何尝能够与我们人生的修行分而论之?

所以,当我们在人生中遇到各种困惑和迷惑时,不妨问问自己:

我真的充分的了解了他们的“刀叉”了么?

我真的充分理解我手中的“筷子”了么?

他们的“刀叉”真的比我们的“筷子”好么?

我们的手能够适应“刀叉”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们将“筷子”运用到最好了么?

我们有创造比“刀叉”和“筷子”都好的工具的雄心么?

我想,求证这几个问题的过程,必定是我们自己看清世界、认清自己,进而获得成长的过程。

最后,引一段《天龙八部》中的原文,前因是鸠摩智欲以少林拈花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三种神功换取大理段氏的绝学“六脉神剑”,本因和尚意动。

枯荣大师道:“本因,咱们练功习艺,所为何来?”

本因没料到师叔竟会如此询问,微微一愕,答道:“为的是弘法护国。”

枯荣大师道:“外魔来时,若是吾等道浅,难用佛法点化,非得出手降魔不可,该用何种功夫?”

本因道:“若不得已而出手,当用一阳指。”

枯荣大师部道:“你在一阳指上的修为,已到了第几品境界?”

本因额头出汗,答道:“弟子根钝,又兼未能精进,只修得到第四品。”

枯荣大师再问:“以你所见,大理段氏的一阳指与少林拈花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三项指法相较,孰优孰劣?”

本因道:“指法无优劣,功力有高下。”枯荣大师道:“不错。咱们的一阳指若能练到第一品,那便如何?”

本因道:“渊深难测,弟子不敢妄说。”

枯荣道:“倘若你再活一百岁,能练到第几品?”

本因额上汗水涔涔而下,颤声道:“弟子不知。”

枯荣道:“能修到第一品么?”

本因道:“决计不能。”

枯荣大师就此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