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裹着毯子蜷缩在帐蓬中,望着外面草地上的大波波娃,她正在忙碌着土豆泥和翻煎小鱼,那一抖一晃,玲珑有致的身材,令我有些恐惧。感谢上帝,明天就可以离开博斯科姆比溪谷了,不然,我可能会葬在这里。

“华生,出来!陪我去对岸打猎。”福尔摩斯尖锐的声音响起。

我翻了个身,继续看手机,当装没听见。

“呯!”枪声在我头顶响起,“来了,来了。”我连滚带爬出了帐蓬。

福尔摩斯一身猎装,叨着烟斗,手里握着一杆双管猎枪,“对岸,有野兔。”他开心笑道。

“不,我在研究美国大选。”我挥了下手机道。

“不是看你们昨晚的自拍吗?”

我涨红了脸,怒道:“怎么可能?我发誓从不搞自拍。。”

“我跟她说,你给我看过你们的自拍。她差涩的跑了。”福尔摩斯阴阴的笑着。

“老狐狸,哼!套别人的话。”我只好悻悻的将猎枪背上,踏上小木桥跟他向河对岸走去。

“华生,对我们最忠实的盟友大选怎么看?”他在前面说着。

“一个房地产疯子和一个神经质女人,恶心。”

“你觉得谁会进白宫?”

“谁都一样,会搞砸整个世界。”

“华生,我不同意你的看法,在好的体制中,哪怕领袖再庸才,也是好的国家,在坏的体制中,哪怕领袖再天才,也是坏的国家。”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跟我来这套?”我不屑道。

“你会选谁?”

“德国佬媒体已经公开抨击川普了。”

“他们还是先管好自已的难民问题吧。”福尔摩斯笑道。

“如果桑德斯代表民主党出线,倒不错。”

“然而他提倡社会主义者。”

“那也是一种选择,虽然政治不正确。”

“华生,他如果出线,美国真的要乱套。”

“哦?”

“他会被……”福尔摩斯转身冲自已脖子比了一划。

“说话要有根据。”我觉得他对美国有偏见。

“给你张图。”他从怀中掏了一张漫画给我。

“斯大林,墨索里尼,希特勒,帽子上有条鱼的是谁?”我盯着图片问道。

“一个生前生后被百般诋毁的美国人,Kingfish,朗格。”

“没听说过,画得像个小丑。”我回忆了好久。

“这个世界,媒体一直被控制,有的事并不想让你知道。”

“确定是美国人?”我有点怀疑。

“路易斯安娜州州长,1935年宣布挑战罗斯福,参选1936年大选。”

“然后呢?”

“8月宣布,9月8日在州议会大厅被一枪毙命,凶手中了61枪,是名医生,无头案。”

“不会是罗斯福干的吧?”

“案发时,总统正跟P.肯尼迪还有库格林神父在吃饭,他也吓到了。”

“福尔摩斯,你在暗示什么?”

“跟桑德斯一样,他也是社会主义者,主政州务时,免了穷人的财产税 ,让穷孩子有免费校车,免费课本,还有公路,还有12座大桥,25万穷人为他流泪送葬,富人都笑了。”

“哇,他比桑德斯猛多了。”

“所以他死了,再抹黑他为独裁者,从历史上消失。”

“还有这事?天哪。”

“华生,共和党在发动媒体阻止川普,因为他不按常理出牌,但川普始终没有跳出资本家的红线。”

“中国人也不喜欢他,他诅咒中国抢走了美国的一切。”

“希拉里对中国也没好话。”

“中国人,欧洲人,日本人会用钱去影响大选吗?”

“亲爱的华生,你怎么不提犹太人?”

“好吧,好复杂。”

“川普来自沃顿商学院,年年第一名,又是商业奇才,又能以最直接的方式说出美国人心里话。”

“好厉害。”

“这种鬼话你也信?没他老爸费莱德,屁也不是。商学院招生主管跟他爸是死党。”

“希拉里也不是好东西,疯婆子一个。”

“我看好川普,该轮到共和党了。”

“还是打野兔吧。”我将猎枪取了下来。

“哪有兔子?”福尔摩斯惊诧道。

“靠,过桥前你说你看到了。”

“是吗,那是过桥前,过完桥,马上得跟兔子交朋友,这年头兔子也有枪,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