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以来,很多人认为人权是每个人生来就有的“天赋权利”,每个人都应该拥有相同的人权,但是现实却与这种认为有着天壤之别。在全球范围内,不同国家地区的人权状况差异极其明显。在中国,女性无论上学、从军还是供职政府部门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而在某些国家地区的女性还在为了刚刚获得的开车的权利而欢呼,为什么一项“天赋权利”在不同的国家地区,差异却如此之大呢?

         01

人权的理想——不容置疑的普遍性的权利与自由

现代的人权概念,源自1948年的《世界人权宣言》①,在1948年之前,“人权”的定义与现在人们普遍认为的“人权有着极大的差别”。二战结束后,世界各国鉴于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法西斯及其仆从势力在世界各地制造的种种惨绝人寰的屠杀与反人类的暴行,认为起草一份世界性的旨在维护“人类家庭所有成员的固有尊严及其平等的和不移的权利”即人权的宣言以作为“世界自由、正义与和平的基础”有着极端的重要性,因此在二战结束后不久便组织专家学者起草这份《世界人权宣言》,最终于1948年12月10日在巴黎召开的联合国会议上通过。

人权的本质到底是什么?-青年力

(纽约联合国国际幼儿学校的学生观看《世界人权宣言》的海报)

《世界人权宣言》(以下简称《宣言》)中的前四条对人的基本权利进行了明确而具有突破性的规定,尤其是第一条中“人人生而自由,在尊严和权利上一律平等”和“人人有资格享有本宣言所载的一切权利和自由,不分种族、肤色、性别、语言、宗教、政治或其他见解、国籍或社会出身、财产、出生或其他身分等任何区别”,第一次将人权从少数人扩展到了全世界,令人权成为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普遍性的权利与自由,这些在1948年以前都是不可想象的。而保障个人的人权则在理论上成为了全世界各国共同追求的目标,这也是人权保障在世界范围内的理想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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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人权的现实——普遍难以得到保障

理想很美好,现实却令人失望,自从1948年《世界人权宣言》通过以来,人权难以得到保障几乎成了普遍现象。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至今,在世界范围内每时每刻都存在着对基本人权的侵犯与伤害,即使在某些人所谓的“邪恶帝国”苏联于1991年12月25日解体后,世界范围内对人权的侵害依旧没有止息。侵害导致一些国家地区的人民连基本人权都难以得到保障。《世界人权宣言》中的规定在大量国家地区沦为一纸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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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乱的非洲)

在某些战乱地区,当地人民的人权无时无刻不受到侵害,连生命也受到极大的威胁。1999年,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发动的对南联盟的科索沃战争造成了大量的平民伤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最大的难民潮,仅战争就造成将近8000名平民伤亡,数百万人背井离乡成为难民。即使在今天,伊拉克、叙利亚、利比亚等处于战火或内战阴云的国家地区,每天都在发生着各种对当地人民的基本人权进行严重侵害的事件。当地的人民或者被枪杀、或者被强迫委身于某种极端主义、或者作为“人形牲畜”而被贩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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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在利比亚的人口贩卖)

以上这些并不仅仅发生在上述三个国家中,在非洲、南美洲以及欧洲的东部和南亚、东南亚的一些国家地区,战争从未停歇,而伴随战争而来的对基本人权的侵害也是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但因为这些战争冲突少见于媒体,所以往往很少引起人们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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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战争以外,惊人的贫困也时刻威胁着不少国家地区人民的基本人权。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在名为“全球化”的浪潮下,全球贫富差距急剧扩大。根据统计:2017年,全球创造的财富有82%都流向了全球范围内最富有的1%的人群,全球亿万富豪的财富增长额高达7620亿美元,财产超过10亿美元的富人增加到了2043名,增幅为史上最高。全球最富有的42个人所掌握的财富,相当于全球最贫困的37亿人口所拥有的财富的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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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极端的贫富差距下,大量贫困人口的基本人权难以得到最基本的保障。根据一份1999年的报告,在全球范围内,大约三分之一的死亡与极端贫困有关。根据另一份2003年的报告,全球有将近8亿人营养不良,10亿人缺少安全饮水,24亿人缺少基本卫生设施,将近9亿人是文盲。他们的人权因为极端的贫困,遭受着多方面的侵害。

即使在一些被认为是“和平、民主”的国家地区,国民的人权也依旧会受到损害。在所谓“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国家”印度,将人以出身划分三六九等的种姓制度依旧有着不小的影响,在种姓制度中等级较低的国民,他们的人权受到了严重的损害。2008年8月,印度比哈尔邦的阿拉里亚发生水灾,大量灾民死于水灾并且得不到援助,仅仅因为阿拉里亚的居民种姓等级较低。2017年,因为抨击印度的种姓制度,印度记者兰卡什在班加罗尔被三名蒙面男子枪杀,而兰卡什的死,在印度不是第一例也不是最后一例。而伴随着这种无处不在的压迫,印度部分地区始终进行着硝烟浓烈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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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在印度的“无可避免的战争”)

而在全球唯一的超级大国美国,不仅国内尖锐的人权问题与他的国力极不相称,其政府甚至还为了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主动侵害人权。1932年,美国公共卫生部为了研究梅毒对人体的影响,进行了骇人听闻的“塔斯基吉梅毒实验”。实验的内容是为了能深刻了解梅毒对人体的影响,故意对被选作“样本”的病人不进行任何治疗,按照一位美国官员的话说:“只有这些患者死了,我们才对他们有更多兴趣。”。而且选择的“样本”无一不是非裔黑人,以臭名昭著的种族主义逻辑写下了人类文明史上机器黑暗的一页,而这项研究直至20世纪70年代才被曝光并终止,直至1997年美国政府才对此行为进行了道歉。进入21世纪,美国对人权的侵害依旧没有收敛,不是频繁地发动战争并肆意杀害平民,就是为了维持霸权地位对全世界进行无孔不入的秘密监控。而这种种侵害因为两个人的行动,才被世人所知这种侵害究竟已经到达了何种程度,这两个人就是“维基解密”②的创始人阿桑奇和“棱镜计划”③曾经的参与者斯诺登,关于二人的具体行为,笔者在这里不再赘述,有兴趣的人可以根据关键词自行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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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桑奇(左)与斯诺登(右))

今天的世界,虽然距离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已有73年,距离冷战结束也有27年,但战争、贫困依旧威胁着世界上大多数人,人权普遍性的被践踏依旧随处可见。在人权问题上,时间的标尺失去了人们想象中的进步意义,时间不短流逝,但 “越来越好”却无从谈起,甚至有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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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人权的本质——一种需要政治力量维持的公共服务

为什么本应是“天赋权利”的人权,却在世界范围内遭受到了普遍的侵害呢?根本原因在于,人权其实是一种需要政治力量维持的公共服务,他的“保障和救济离不开为了担负起这一职责而具有一定权力的力量和国家这个责任者”④。换句话说,如果没有政治力量(国家政府或致力于保障人权的人权组织以及社会组织)进行维持,那么所谓的“人权”就完全无从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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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在一个战乱频仍、恐怖主义、无政府主义泛滥的地区,当地的“人权危机”和“人道主义灾难”往往是普遍并且高频度的。因为在这类地区,当地政府要么极端无力,要么已经完全崩溃,根本没有足够的政治力量担负起保证当地人权的责任。而普遍需要国家力量的支持才能运转的各种国际组织,就更是爱莫能助了。这种状况最广为人知的地区,便是现在的叙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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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即使是被认为政府能力较强、人权保障较为完善的某些在发达国家,部分领域和地区的人权状况也是令人担忧的。不久前,在有着“人权天堂”美誉的瑞典,一桩令人震惊的丑闻被曝光,瑞典文学院终身女院士、作家弗罗斯滕松(Katarina Frostenson)的法国摄影师丈夫阿尔诺(Jean-Claude Arnault),在去年11月间被指对18名女性进行性侵、强奸,最早的一起可以追溯到1996年,而受害人中竟然还有瑞典王储维多利亚公主。这桩丑闻暴露出瑞典部分领域的人权保障在部分领域的薄弱,诺贝尔文学奖的评选也因此次风波而暂停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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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罗斯滕松和阿尔诺)

而相比部分女性被性侵,瑞典发生的另一件事则更加骇人听闻,那就是瑞典法院竟然批准了一桩未成年少女与他表哥的童婚。瑞典VLT新闻网在2017年2月15日报道了这一案件。 事情的前因后果是瑞典某社区发现社区内有一名未成年少女竟然已经与自己的表哥结婚并身怀有孕,面对这种情况,社区立即对少女与她的“丈夫”进行了隔离,结果最终瑞典法庭竟然以“小女孩已怀孕”等理由判定这桩童婚合法,驳回了社区对这对“夫妻”的隔离。而这并不是瑞典发声的最恐怖的侵犯人权的事件。据英国《独立报》(INDEPENDENT)此前援引瑞典当地报纸《Norrköpings Tidningar》报道,瑞典东部的Norrköping学校其中一个班的女生竟然全部进行了割礼⑤,其中有28位女生尤为严重,此外当年学校卫生部门总共发现了60例的个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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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发现,人权状况的保障,与当地政治形势有着密切的关系。如果有一个积极的有力的热衷于保障人权的政府,那么当地的人权便能得到一定程度的保障,而如果没有一个有力的政府或者政府对于人权的保障兴趣缺缺,那么当地的人权状况就往往是不尽如人意甚至岌岌可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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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导致人权状况差异的主要原因——政治与经济

既然人权的本质其实是一种需要政治力量维持的公共服务,那么这种公共服务就必然会因为受到当地政治、经济、文化的影响而呈现出不同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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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欧街景(左)与叙利亚街景(右))

一个地区的人权能否得到保障,政治上的稳定与否是重要的原因。我们无法想象一个政府濒临崩溃、无政府主义泛滥的政治动荡地区的人民可以享有足够的人权(例如现在的利比亚和不久前的叙利亚和现在的乌克兰)。叙利亚、利比亚、乌克兰以及伊拉克等地的灾难与普遍的“人权危机”已经充分地证明了,一个地区的政治形势不稳定乃至动荡,对当地的人民来说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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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荡的乌克兰)

而政治上的稳定与否,往往和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密切相关。自从2008年“次贷危机”席卷全球以来,无数国家的经济濒临崩溃,随即而来的便是政治的动荡。政治动荡随即带来的,便是战争与灾厄,而也在这战争与灾厄中,无数人的基本人权被侵害、被践踏、被粉碎。而在经济相对发达的地区,虽然并非没有受到危机的影响,但总体还能维持社会的基本平稳,也就是在这种平稳中,人权才得到了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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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马克思所说的那样,人权不是“天赋权利”而是一种国家和法律一样的“历史的创造物”。如同国家和法律需要某种力量支撑一般,人权也同样需要某种力量来支撑,因此力量的强弱便决定了对人权的保障能到达何种程度,即“权利决不能超出社会的经济结构以及由经济结构所制约的社会的文化发展”。所以我们便能看到在发达国家被看作理所当然的种种“人的基本权利”,在某些发展中国家却如同天方夜谭一般,这背后便是经济水平的差异导致的社会人权水平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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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真的想要改变一个地区的人权状况,最核心的便是提高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使其拥有能支撑名为“人权”的公共服务的制度力量,而事实证明,这才是改善一个国家或地区人权状态的有效方法。1949年前的中国,政治动荡、经济萧条、饿殍遍地、尸骨盈野,在这种情况下,“人权”注定只能是身处城市中的少数“阔人”们才能拥有的权利。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随着数十年的建设与经济的高速发展,中国的大多数人的人权状况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自1840年以来受尽苦难的中国人民,才终于翻身得解放有了做人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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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段历史也证明了人权的“公共服务性质”,她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是水里长出来的,而是通过人类社会的发展与建设奋斗得来的。只有发展与建设,才能真正地让越来越多地人享有人权,反之某些以“捍卫人权”的名义进行的对社会发展与建设的破坏,最终结果无一不是对人权的疯狂蹂躏和无情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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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

①《世界人权宣言》:http://www.un.org/zh/universal-declaration-human-rights/

②维基解密:维基解密(WikiLeaks)是一个国际性非营利的媒体组织,专门公开来自匿名来源和网络泄露的文档。澳大利亚人朱利安·保罗·阿桑奇通常被视为维基解密的创建者、主编和总监。

③棱镜计划:由美国国家安全局(NSA)自2007年小布什时期起开始实施的绝密电子监听计划,该计划的正式名号为“US-984XN”,由美国国家安全局(NSA)和联邦调查局(FBI)主持,代号“棱镜”。“棱镜”直接进入美国网际网路公司的中心服务器里挖掘数据、收集情报,包括微软、雅虎、谷歌、苹果等在内的9家国际网络巨头皆参与其中。

④钱继磊,《论全球化对人权的影响》,吉林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⑤割礼:割礼即将女性阴蒂(有时包括阴唇)切除,生殖器缝合(有的不缝合)仅留下一个小的阴道口。伊斯兰教法主张对女性行割礼,认为这有助于维护贞操、保证纯洁、抑制性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