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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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年前,记得一位江湖朋友给我绘声绘色地讲了在北京天上人间夜总会的所历。他也不过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却已涉世如此之深,令人惊叹。回忆起来,当时还在上学的我,似乎再也不能安静下来读书了。

既惊讶于自己的无知,又感慨于首善之区为什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更是想到来日江湖险恶、该如何立身发展,还感叹于社会到底流行怎样的潜规则、自己会不会被彻底遗弃。再想到那些或许是同龄的“小姐”,该经历了怎样的一番苦难与浮华,为什么社会不能帮助他们?那些混迹于风月场的公子哥、高端人士里,其中会不会有自己功成名就的学长乃至老师呢?种种,都让内心激荡,象牙塔里的价值观有点被颠覆的意思。

还好,有趣的是,没过几天,北京就进行了举国震惊的大规模扫黄,天上人间停业了。这自然是有关部门的一番苦心,结果也大快人心,可谓阳光普照大地。然而,朋友的谈话,却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这是第一次,风月之事,让人听起来,猎奇浮华之余,显得如此沉重。因为,它揭开了我们即将面对的社会的帷幕,随着毕业将至,谁也不能置身世外,置身这个世界的规则和文化之外。滚滚红尘,我们何以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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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时代,要彻底无关风月,几乎是不可能的。能轰轰烈烈谈恋爱的,自然惹人注目。能频繁更换异性朋友的,更会引发羡慕嫉妒。但更多的人,未必能正儿八经谈一场恋爱,但有关风月的劣质文艺,却是少不了的。看看那些网络小说,各种论坛上的段子,有几个没有些情色的桥段?有些其实很不耐看,却依然能吸引很多观众。得不着的人,往往更加向往,或更加想了解学习,亦或是安慰空虚,总之不能让人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无聊、想象、刺激与窥视,大概本身也是青春的一部分吧。与之相比,看《金瓶梅》,绝不可认为是俗,至于迷于《红楼梦》,则必是《大雅》了。

这些小说、段子,比于一些影视作品,则又小儿科了。下载各国的名片,乃至禁片,对于大学生易如反掌。而在大概十年前,最惹人注目、石破天惊的,该属《色戒》了。门户网站连续数月讨论这部电影,又在高校热映,往往越是删节的东西,越能引发人的兴致。尤其是大学生,几人没有关注这些?想看这些,也并没有什么难,去香港交流的同学带回来完整版的光盘,或是网上欲擒故纵的资源渠道,分分钟的事情。刺激、惊叹、感慨......

总之,大部分人会觉得自己是处在了一个好时候,至少是可以饱“眼福”,没有什么禁忌。此刻的中国,似乎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开放。对比于80年代的严打,真会觉得那批人太可怜、太无辜。至于再之前的年代,则觉得毫无可类比的地方,那些时候简直是压抑了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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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低年级时,风月就是刺激,是有趣,是影视作品中的镜头。可随着毕业将至,有关风月的东西,才显得沉重起来。

你不再是看客,而是有可能成为主角或配角,而且,未必是有钱有势的角色。曲意逢迎的,忍辱负重的,无奈叹息的,愤世嫉俗的,强颜欢笑的角色,可能是你。因穷困而被抛弃的,可能是你。伴侣被人抢走的,可能是你。租了房所剩无几,追求理想一无所获,贫贱夫妻百事哀,这可能是你。永远沉迷于情色小说,却没有条件搞对象的,可能是你。遭受性骚扰,或因拒绝潜规则而失去机会的,可能是你。当然,也可能你并不艰难地收获了一份平凡的幸福,这也得祝福你。

顿时发现,自己的精神是空虚的,那些曾经迷恋的影视文艺作品,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带来。你以为懂了很多,其实一无所获。怎么挣到第一桶金?该做一个什么样的人?该怎样对待感情、婚姻?该怎么看待社会?该如何团结更多的人?如何少挨骂、多出活?有如摄入了很多垃圾食品,却还感觉营养不够一样,那些看似让你成长、刺激的东西,只是让你虚度了些光阴罢了。

不,要说影响,也是有的。譬如,看了《色戒》,最大的效果,便是让人不敢爱国了。因为信仰在欲望面前显得如此卑微,理想太艰难,未如及时行乐。最不靠谱莫过于同志,最滑稽的莫过于真情。

这或许是一种认识,但于青年又有什么益处呢?于真实的历史,又只呈现了几分呢?说到底,无非是消解人的意志罢了。大学时候,人没有意志还可以过活,可以混。可毕业以后,面对社会现实,终究需要一些坚实的东西支撑。此刻,种种此前的风月,也只是于事无补了。维持着人的精神的,或许还是打底子的一两本经典老派文艺作品,最朴素的来自父母的教诲,和身边一两个有价值观且发展的还好的所谓榜样。其他,早已烟消云散。

今天,风月呈现的形态更多了。什么游戏、网络直播,尺度更大,花样更新,内容更活,牢牢拴着一批批大学生、青年朋友。有问题的节目的始作俑者,自是需要被批驳,乃至法制的规范。然而,青年朋友沉迷于此,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此刻再来看,除了一种冷静,更感到悲哀。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呢?懂了,狂热了,又能怎样?除了浪费时间,损耗身心,什么也带来不了,全是虚的。能了解现实的风月的沉重的人,只会对这些一笑置之,乃至嗤之以鼻了。

也许,成长起来的青年朋友,并不会感谢这个时代带来的“眼福”,只会觉得虚度华年的悔恨罢了!

那些“眼福”,是否有负华年?-青年力

本文为青年力原创文章,作者湘君,青年力特约作者,文章仅代表个人观点,采用时有部分改动,本文图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