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到底怎么做?怎么可以表达我们的态度,而且可以推动局面的改变,又不会**们、*****们利用?或许,我们能在各自的专业领域发挥作用,为所有人提供科学、严谨、专业的知识,为非医学专业的同胞们提供医学科普知识,用这种方式来表明我们对待责任的态度,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推动全民医学基本素养的提高,彻底改变我们国家目前医疗科普欠缺的局面,或许是一个可以尝试缓解目前压力的办法。

悲伤之后:我们医生应怎样做才不会被利用-青年力

向陈仲伟主任致哀。

摆事实,讲道理。

牺牲,对于我们每个人而言,都很心痛。那些患者辞世之时,他们的亲人同样心痛。希望同仁们可以铭记这次心痛的体会。我的老师曾经告诉我:要记住亲人逝去的痛苦体会,这样我们才能真正理解患者家属失去亲人的心痛感觉。当时我认为我的老师非常没有人性,难道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理解么?我质问他,他却说:不是我冷血要用这种方法才能记住,而是当这种事情的发生存在着一定的概率,当真的发生时,我们一定会悲伤而愤怒,只有记住了这种感觉,才能会为改变而努力。至于患者家属的感受,只是给你们这些年轻人说的,你们没有经历过死亡时,总是把执业想的太美好。

我这样说是因为我曾经是一名急诊科医生。我亲手送走了我朋友的父亲,我朋友的外祖父,我朋友的母亲……直至有一天,我发现我可能会送走我的亲人时,我承受不住了。当然,这并不是唯一的原因,但是是主要原因之一。人的选择可以有很多种,我并不会瞧不起因弑医事件而离开临床的同仁,这不丢人,很正常。

医学之所以进步,不是因为我们成功了多少,而是因为我们失败了很多。物尽天择,人类的先辈靠着自身的素质,不知牺牲了多少性命,才使得我们能于体内共生的小东西们和谐相处;巫医们不知总结了多久,才真正使医术从巫术中升华;而历史上各个医学大家不知失败了多少次,才给我们留下了如今如此巨大的财富——但是,至今依然有很多医学难题在破解的过程中,一次又一次失败。

这很正常,我们得明白:失败是我们进步的动力!我们必须从失败中吸取经验教训,总结数据,进行分析,合理而有效的提高成功率,而不是一直如此失败下去。

如果现在的我们就此放弃了,那就等于失败了。

下面的话,是对这两天陈仲伟主任以及一系列事情的思考。

首先是给我们所有的医学生们的建议,仅仅供参考:学临床的就好好学临床,学护理的就好好学护理,学各类功能检验的就好好学各类功能检验,学药的就好好学药,学完了,当医生就当个好医生,不想当医生了,就不当医生了,这些都是选择,我们应当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但是,包括我这个已经离开临床的人在内,我穿着大褂一天,就在努力当个好医生,这是基本的职业素养。或许有同仁会愤怒的质问我:命都没有安全保障了,还怎么临床?自己的命都救不了,还怎么去救别人的命?

我曾经在医院与人打过两次架。第二次时打完架回来,一身脚印,白大褂的扣子都掉了,我的老师并没有责备我,只是让我把白大褂脱下来,帮我缝上扣子,这个过程我们都没有说话,缝好扣子,抖抖灰,让我穿上,然后轻轻的对我说了三个字:体面些。当时的愤怒早已化成了委屈,原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因为这三个字终于掉了下来。

我们需要体面的活着。医生,就是医生,我们的战场在临床一线。我自己也无法这么短的时间里调整好状态,其实如果现在说要以一个冷静、理性、认真、细致、专业、温和的状态回到临床和学习当中去,实质上可以说简直是一种残忍。

可是,这种残忍,却是我们要承受的。悲伤之后,我们还有专业要学,要查房,要值班,要交班,要上手术拉钩抱腿,要出诊现场处理,要会诊……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如果我们一直沉浸在这样的状态中,我们如何用希望去拓展希望?

缅怀牺牲的战友,我们可以持续下去,哀悼并不是什么过分的做法。只是方式,或许可以多一些选择。在缅怀的同时,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

医生是个有纪律的队伍,在战友牺牲之时,我们悲愤,一起声援;可更多不会上网的善良的人在等着我们得帮助,他们需要我们调整好情绪,继续和他们一起与病魔战斗。

患者≠暴徒,不要让无辜的人为暴徒买单。如果让无辜的人为暴徒买单,我们和暴徒又有什么区别?

暴徒与**们、*****们以舆论来让医患对立的目的就达到了。现在有一些人在等着我们出丑,等着我们闹事,借此他们才可以继续攻击我们。

那到底怎么做?怎么可以表达我们的态度,而且可以推动局面的改变,又不会**们、*****们利用?

或许,我们能在各自的专业领域发挥作用,为所有人提供科学、严谨、专业的知识,为非医学专业的同胞们提供医学科普知识,用这种方式来表明我们对待责任的态度,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推动全民医学基本素养的提高,彻底改变我们国家目前医疗科普欠缺的局面,或许是一个可以尝试缓解目前压力的办法。

“医生”不仅仅是一个职业的名词,身份的代词,更是一个与其他行业人不同的荣耀称号。我们理应用自己的行为让他们看见我们的愤怒,同样的,我们更要用自己的行为让他们看见我们的专业性和我们的纪律性,要让他们看见我们的态度。我们与他们的不同,就在于我们会愤怒,会悲伤——同时,我们并不会因为愤怒和悲伤放弃信仰和善良。

最后,再次向陈仲伟主任致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