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政变的“蝴蝶效应”令人担忧-青年力

7月19日,土耳其民众在总统府前集会支持政府、抗议政变,总统埃尔多安对人群发表讲话。图片来源 CFP

土耳其政变的“蝴蝶效应”令人担忧-青年力

7月18日,总统埃尔多安的支持者在安卡拉抗议政变。图片来源 CFP

土耳其政变失败已成定局,但围绕它的讨论仍然热火朝天。分析人士相信,这场未遂的政变对土耳其,对欧洲、中东甚至整个世界,都会产生长期的“蝴蝶效应”。

政变的策划“太业余”

7月15日晚9点,几乎在军用坦克开上安卡拉街头的同时,政变者封锁了著名的博斯普鲁斯海峡大桥。政变者通过“土耳其之声”广播电台(TRT)宣读了接管声明,表示政变意在“维持民主秩序”,而安卡拉政府已“丧失了所有合法性”。

发言人自称来自“和平委员会”,声称将重建“宪法秩序、人权和自由”。

1971年、1980年、1993年和1997年,土军方曾以各种理由发起多次政变。在军事政变后不久,土耳其都会回到议会制民主的轨道。澳大利亚新闻网指出,这个国家的军事政变,某种程度上维护的是凯末尔主张的世俗主义传统和共和国政体。

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的于特比利尔(Murat Yurtbilir)博士告诉澳大利亚新闻网,没有军方负责人、媒体和公众支持的政变是“毫无希望的尝试”,“从最初就注定了失败”。

从很多方面能看出,这场政变的策划“太业余”,比如将时间选在周五晚9点,此时人们尚未入睡,使总统通过社交媒体呼吁民众上街抗议成为可能。“以前的政变都是凌晨4点开始的。”他说。

此外,发动政变者没有占领电视台,甚至没有打断亲政府的电视台节目。更离谱的是,虽然政变者“绑架”了军队领导人,但政府高层比如总统、总理和部长们仍然能自由活动,甚至呼吁人民抵抗。

另一个值得玩味的细节是,政府利用清真寺传递消息,宗教人员呼吁民众支持总统。于特比利尔说,他多年没用过的土耳其手机号码收到了政府的短信,呼吁他参与抗议示威。这条署名“土耳其共和国”的短信称:“我们呼吁全国人民到街道、广场上去,挽救国家意志和民主。”在他认识的人中,有人收到这条短信10次之多。

土耳其经济和外交政策研究中心主席希南(Sinan Ulgen)告诉TRT,过去的政变被视为用军事手段实行民主,但这次性质不同,因为就连反对党都不支持政变。“整个政治光谱中,就找不到支持这次政变的力量。”

政变对总统来说是好消息?

政变持续了不足12小时,就随着总统埃尔多安从马尔马里斯的海滨度假胜地返回而成为政变未遂。接到消息,埃尔多安立刻乘专机从下榻的酒店返回首都安卡拉。他离开不久,酒店就遭到了叛军的轰炸,途中他的专机也遭到两架叛军飞机的雷达锁定和干扰。

通过视频通话软件,埃尔多安接受了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土耳其频道的采访,他呼吁支持者粉碎政变阴谋,于是大规模的示威人群就走上了街头。几小时后,当总统再次露面,暴力冲突已导致几十人死亡。土耳其NTV电视台称,多数死者是警察,他们在国会附近与一架直升机进行枪战。

此时,埃尔多安在土耳其仍然毁誉参半。CNN称,“这个国家的多数人喜爱甚至崇拜他,其他人则狂热地憎恨他。”

澳大利亚广播公司称,政变失败并不意味着该国的民主得到了挽救。一些中间派担心,总统顺利挫败政变会让他控制国家更加得心应手。

埃尔多安希望加强总统的权力,迄今未能如愿,然而政变似乎给了他集权的理由。“军方是抵抗总统的最后的力量。”《泰晤士报》称,“他们保持着坚定的世俗化信念,以及对政治精英的不信任感。”

此外,所有反对埃尔多安的力量都在政变后的清洗中被排挤出去。欧美政治分析人士纷纷怀疑,政变是政府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因为政变后的清缴名单出现得快而准,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样”。据土耳其阿纳多卢通讯社报道,已经有9000名土政府官员被解职,81个省长中有30人落马。

国际社会既安慰又担忧

英国《卫报》称,政变的前两个小时,总统不见踪影,直到他重新出现在伊斯坦布尔,很多国家的领导人才放下心来。土耳其现政府是混乱的中东地区少有的“灯塔”,埃尔多安现身平息了外界的担忧——人们担心土耳其陷入内乱,将使本来已不安定的区域安全状况变得更糟。作为美国打击“伊斯兰国”(IS)的合作伙伴、欧盟控制难民潮的减压阀,土耳其的稳定有着非比寻常的重要意义。

美国总统奥巴马明确表态,要求各方支持土耳其“民主选举出来的政府”。欧盟最高层的3位代表人物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欧盟外长莫盖里尼和欧洲理事会主席图斯克也表示:“土耳其是欧盟的重要伙伴,欧盟全力支持其民选政府、国家机构和法制。我们呼吁土耳其迅速恢复宪法秩序。”

不过,有分析称,埃尔多安应对政变的手腕,足以让刚刚放心的西方领导人再次悬心。美国国务卿克里警告,大清洗如果继续下去,可能使土耳其丧失北约成员国地位。欧盟也警告他不要把司法当成政治工具。如果土耳其恢复死刑,可能让其加入欧盟的申请再生变数。

《泰晤士报》发现,土政府关闭了5家新闻网站,认为这是该国打击新闻自由的先兆。

政变发生时,美国的股票交易市场还没有闭市。经济分析人士发现,政变几乎没有给发达国家的金融市场带来波动。

阿尔塔纳硬通货基金投资组合经理高尼尔(Ian Gunner)告诉英国路透社,这次政变只是“地缘政治噪音”,在这个时代,此类噪音并不鲜见。市场关注土耳其政变的后续,是因为土政府的应对可能影响其加入欧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