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子之歌·澳门

你可知妈港不是我的真名姓?

我离开你的襁褓太久了,母亲!

但是他们掳去的是我的肉体,

你依然保管我内心的灵魂。

那三百年来梦寐不忘的生母啊!

请叫儿的乳名,

叫我一声“澳门”!

母亲!我要回来,母亲!

这是一首大家都耳熟能详的歌曲,改编自闻一多先生的同名组词《七子之歌·澳门》,在澳门回归时曾传唱全国。《七子之歌》共七首,分别是澳门、香港、台湾、威海卫、广州湾、九龙、旅大(旅顺-大连)。

这组词创作于1925年的那个春天,年轻的诗人从美国留学归来,重新踏上祖国的土地,然而放眼祖国却已在风雨飘摇之中,山河破碎,列强横行。七子尽泪下的悲切,令诗人心中悲凉,于是创作了这组传唱至今的悲歌。

你知道么?红军长征路上,也有一曲七子之歌-青年力

(《七子之歌》中被割占的区域示意图)

历史的车轮来到2016年初秋,踏着先烈的足迹我们一行人,踏上了重走长征之路,来到天红、土红、人心也红的共和国摇篮——红都瑞金。而今天我要讲述的便是发生在这里的另外一首《七子之歌》。
【七子从军去,却无一人还】

这个故事要从一位已经过世数十年的老者讲起,他的名字叫欧阳汝明,父亲英年早逝的他,自小与母亲相依为命。无钱无地的母子俩,要靠乞讨度日,然而即使是这样,却还是要常常被土豪地主欺负,十多岁的青年便要独自撑起这个贫困的家庭。

你知道么?红军长征路上,也有一曲七子之歌-青年力(送子参加红军油画)

就像那个年代的大多数人一样,直到28岁时他才结婚,伴随着婚后7个儿子的相继出生,本就千疮百孔的家,过的更加艰辛。直到1928年,中国革命的火种点燃瑞金,让欧阳汝明看到了希望,他坚定的相信只要跟着共产党走,日子才会好起来,于是他做好老母亲的思想工作,说服儿子去参加革命,最终将七个儿子都送去参加红军。然而战争是残酷的,长征路上他的七个儿子全部壮烈牺牲。

听完这个故事时,我的内心被震撼到了,这个家庭的遭遇是那个时代,贫苦家庭的缩影,即使没有牺牲在两万五千里的长征路上,老人的7个儿子也会因为穷而无立锥之地,最终只得骨肉分离,四处飘零。生活的现实,战争的无情,最终夺走了他们这代人的一切。我想这就是中华民族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全民参战的真实写照吧。

很难想象战争中,欧阳汝明老先生的七个儿子是如何牺牲的,但我们相信他们的牺牲都是崇高与博大的。他们以命相搏的真是今日我们的幸福生活。

就在我们带着崇敬与悲伤的情绪准备离开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位老人,一位白发苍苍却又精神矍铄的老人。老人向我们讲述了一个新的故事。然而就是这个故事,促使我这个不是党员,但作为一位无神论者,第一次相信了冥冥之中的注定。

你知道么?红军长征路上,也有一曲七子之歌-青年力(瑞金采风组听老人讲述村子的变化、自己的幸福生活)

【无嗣亦有嗣】

这个故事也开始于1934年的那个秋天,一位青年送别数位亲友参加红军,独自留下的他,肩负起照顾所有人家属的责任。然而不同的别离,却有相同的结果,那些参加红军的亲友,在战争结束时,依然没有一位活着回到故乡。青年独自撑起了这个庞大的家族,生活的重担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因为贫穷、没有子嗣,他只得将亲戚的儿子过继过来抚养。

我想读到这里,有朋友会猜到,被过继给他的那个儿子一定与向我们讲述这段故事的老人有关。是的,没错,这个被过继的儿子就是这位向我们讲述故事的老人,过往的苦难或许已经停留在老人的记忆深处了,他向我们讲述的只有他当下的幸福生活。对于文艺创作者来说,这样幸福的故事太平淡,唯一让我们感兴趣的是,老人亦有7个孩子,5男2女。伴随着改革开放后生活水平的提高,老人现在的日子过得简单又幸福,儿孙绕膝、四世同堂。

你知道么?红军长征路上,也有一曲七子之歌-青年力(四世同堂的幸福之家)

或许这次采风会就此结束吧,从七子从军无人归的悲情,到四世同堂幸福安康的皆大欢喜。似乎注定着这段旅程将就此结束。伴随着从悲情的震撼到欣喜的平淡,我们准备踏上归程。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再一次将我们拉进激荡的情绪之中。

大爱至简,大公无私

来到村头的广场,随行的司机师傅已经在催促,无意中我看到了,竖立在路边的公告栏,在这儿,展示着这个村庄的所有大事小事。然而就是在这儿,我看到了一张图,一张展示村庄荣誉的图。在里面,我赫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的,就是向我们讲述自己幸福生活的那位老人,他旁边的简介是:赣州市劳模、瑞金市首届“平安卫士”、优秀共产党员。他在村干部的岗位上一干32年,带领村民修水利、兴产业,从年轻到画家,无悔坚守;退休后他义务清扫村庄13年,用一把扫把清洁村庄卫生、净化人们心灵。

你知道么?红军长征路上,也有一曲七子之歌-青年力(公告栏中的老人先进事迹)

我开始自责,为自己刚才的抵触情绪自责。因为怀疑那位只是讲述自己幸福的老人,是当地干部提前安排好的,带着抵触心理的我,只是套路性的采访完便选择离开,差点错过这位真正的“人民公仆”。32年的坚守、13年的无私付出,不就刚好印证了那句“功高不改忠贞志,位尊难移公仆心。”吗?

重走长征路的意义究竟在哪儿?

其实从踏上重走长征路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这段追寻之旅我能找到什么?重走长征路的意义究竟在哪儿?我想在此刻我找到了,那就是长征精神在当下的延续与继承。

你知道么?红军长征路上,也有一曲七子之歌-青年力(古朴而有漂亮的新农村)

正是因为“七子从军无人归”的牺牲,才有了我们当下的幸福生活;没有子嗣的红军烈士其实是有继承者的,上面的老者是,你我亦是。我的母亲曾和我说过一句话“子女,是父母生命的延续”。我想用在这儿非常恰当,“长征精神,是先辈们精神的延续”。

写到这儿,或许会有朋友问,你不是要向我们讲述一个关于“七子之歌”的故事吗?后面两个故事似乎有点跑题,其实不然,在这里,我想告诉大家,上面提到的这位“人民公仆”,他的名字叫欧阳钊。他的姓便是来自“七子从军去,却无一人还”的那七位红军。正是有了千千万万牺牲的红军,我们才不用体验诗人创作《七子之歌》时的悲情。

欧阳钊老先生,用他的言行,延续着红军的长征精神,将那份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燃烧在基层工作的平凡岗位上,才能使这份“星星之火”如同一股永不枯竭的甘泉,却能以其涓涓细流保持永不中断,并得到了持续不断的延续和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