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不是农大人-青年力

一个只有三百多粉丝的,腐向的妹子,被一个有八百万粉丝的著名“反转”大V挂了。结果粉丝暴增。截至笔者开始敲下这篇文字的时候,已经涨了6000.根据微博的规律分析,这6000粉应该是质量很高的“活粉”.眼看着,这个妹子的影响力有可能已经超越不少买粉堆出来的所谓“大V”了。

笔者并不排斥腐女文化,实际上笔者本人也写过腐向的短篇。(不相信的人可以在我微博里搜“欧阳剑”这个关键词,事先提醒,口味较重,但不是肉文)但同时,笔者也并不是特别排斥“反转”.最起码,笔者并不赞同转基因立刻主粮化。

有几位学生物的朋友指责过笔者,说笔者对转基因的排斥是因为不了解。笔者乐于承认这一点:我确实并不了解转基因技术,因为我不是学生物的。这就好像那位“大V”挂人是因为不了解宅腐文化一样。

也许,在不了解的人眼里,宅腐文化“不检点不知羞耻”(这是别人在我微博里评论的原话),但对于了解这种文化的人来说,宅腐文化充其量是“变态而无害”的,甚至连变态都不一定说得上。

好像那位“大V”不了解宅腐文化一样,笔者也并不太了解转基因技术。因此不敢做技术上的探讨。只想从历史的角度来聊聊咱们中国人在“吃”这方面曾经做过什么。

茭白,是南方很常见的蔬菜,近年来北方也逐渐普及了。笔者自己就很喜欢吃茭白炒肉、茭白烧毛豆等菜肴。但大家知道茭白是怎么来的吗?

茭白是“茭草”的茎,这种草在先秦时期曾经大量种植,跟现在有所不同的是那时候是把茭草的种子当作主食,称之为“菰米”,是五谷之一。茭白并不是正常的茭草茎,而是一种病株。这种病株因感染了黑粉菌而不抽穗、不结实,茎部异常膨大。

古人并没有因此而把这种病株看作怪物,而是很快就发现这东西能吃、好吃。在《尔雅》里就有记载说“邃蔬似土菌生菰草中,今江东啖之甜滑”.这里边的“邃蔬”就是指茭白。大约到唐代时期,水稻普遍种植,菰米基本退出中国人的餐桌,但茭草的病株茭白却作为重要的蔬菜保留了下来。

大约在三国末年、西晋初期,一种被称为“菘”(注)的南方蔬菜被带到北方,种植之后发生了变异。有些变成了芜菁,有些则变成了另外一种蔬菜。当时科技水平低下,人们不知道变异的原因。但发现变异出来的蔬菜味道也不错,于是就把这种变异产品端上了餐桌。

吃了这种变异蔬菜的人并没有长出第三条腿或者第二个鼻子。他们顽强的活了下来,并保持了自己的基因。后来他们把这种变异出来的蔬菜叫做“大白菜”.没错,就是前些年我们冬天要存一堆吃一冬的那种。

您看到没有?咱们的先民在吃这件事上是很宽容的。差不多只问“能好怎”,根本不在乎是怎么来的。甚至有些“不能吃”的东西,先民们也要想尽办法变成能吃的。好比河鲀,这种鱼类自以为能靠毒素逃过先民之口,结果先民把它有毒的内脏去掉了,照吃不误。再比如黄花菜,明明是有毒的,但先民却发现用水焯过或者晒干以后就可以吃了。

先民不知道什么是动物碱,也不知道什么是秋水仙碱,更不清楚这些东西的毒性机理。但他们还是找到了去除毒性的办法。为了吃,华夏先民可谓是胆大心细,无所不用其极。

中国对动植物可食用性的研究可以前推到多少年以前呢?据我所知,曾经有一位先人勇敢的亲口尝试所有能够遇到的东西,直至献出自己的生命,我们尊称他为炎帝。您还会以为点亮“吃货”这个技能点,成为吃货帝国,是那么简简单单,不需要牺牲和奉献就得来的吗?

想想第一位抱着必死决心,谈笑自若的把筷子伸向河豚的那位先民。想想抱着“这玩意儿是什么鬼”的心态吃下第一口大白菜,然后感慨“这东西很好吃啊”的古代人。我毫不怀疑的相信,如果先民们拥有现代科学技术,拥有基因技术,他们会一秒钟都不耽误的把这项技术投入对吃的研究中去。

好吧,我承认,我没有先民那么大的胆子。因此我对转基因技术仍然持保留态度。但我们起码不应该把转基因技术的研究工作妖魔化吧?

我不是农大人,也不懂转基因技术。我只知道,科学研究永远是无止境的,而且是要为人类服务的。我们可以选择吃或者不吃转基因,但肯定没法用反转的情怀来填饱肚子。我并不反对有人站出来质疑转基因。但请用科学的态度,不要用缠脚老太太堵着门骂街,骂不缠脚的女性“不检点不知羞耻”那种方式。

注:有人认为菘是就是大白菜。但也有人认为最初的菘指小白菜,后来经过逐渐演化才专指大白菜。笔者倾向于同意后一种说法。(作者:张忆安,于27日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