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刚驶离帕丁顿车站,我翻着新出的《每日电讯报》激动的站了起来。“巴黎,福尔摩斯,几十万法国佬上街了,哈哈!”

“你显得很高兴?”福尔摩斯靠在头等车厢的软椅上,扫了我一眼。

“感觉还不是很带劲,小冲突。”我又有点遗憾。

“像68年那样的街垒?对攻?华生,你要知道这次学生放假了。”

“看出殡的不怕殡大。”我眨了眨眼,做了鬼脸。

“被阉割的法国共产党无法掀起革命。”福尔摩斯冷冷说道。

“ 法国佬就知道享福,多干点活就闹。”

“所以你很开心?”

“当然了,越闹越好,80年代,伦敦是多么羡慕巴黎,整洁的环境,开放的法国妞,欧洲最好的医保。”

“华生,福利社会不好吗? ”

“可是希腊人已经证明高度福利的失败。”

“当资本主义兴旺时,他们炫耀福利,现在他们嘲笑民众不勤快。”福尔摩斯打开了车窗挡阳板。

“你说的也是,但高福利也说明资本家没那么坏。”我兴奋劲过去了。

“华生,那是因为共产党人曾经来过。”

“福尔摩斯,你要犯政治错误哦。”我低声说道。

“当撒切尔夫人在大砍英国福利,推行私有化时,密特朗正在扩大福利制度和国有化。”

“所以今天伦敦秩序井然。”

“巴黎很乱吗?”

我想了好久,“不,报纸上只是说巴黎有小小的不愉快,运转正常。”

“当西方宣传工具需要什么样的基调时,世界就会统一口径。”

“福尔摩斯,你说得不错,中国报纸也说法国罢工十分常见,大惊小怪的中国人不懂民主。”

“华生,没有媒体敢去触碰西方的体制本身。法国人喊的是要面包要工作。”

“听上去像是要革命。”

“人民要的不是面包,不是房子,而是民主。一名叫尼拉丁·张欣的哲学家说的。”

“尼古丁·张欣?听起来有毒。这是个悖论,法国是民主发源地,居然还要什么面包?”

“华生,将来任何国家,可能要面临体制选择。美国或中国。”

“因为他们强大?天哪,福尔摩斯,中国可不是什么民主国家。”

“美国是吗?”

“是。”我有点心虚。

“中国媒体在鼓吹小政府大社会,民主的社会架构,法国却在增强政府作用。”

我点了根烟,“福尔摩斯,法国佬不会一直闹下去的。”

“因为美国不希望他们乱,如果是中国,你猜世界言论场会怎么样?”

“嚯嚯,那不得了,民众觉醒了,政府要克制,再制裁,设禁飞区……”

“还有警察殴打民众的头版大照片。”

“这不公平。”

“华生,只要财富掌控在少数人手中,就没有公平。”

“福尔摩斯,我突然觉得我们俩不是一个阶级的。”

“我同意。”

“你租房子,没老婆,自由职业,我有诊所,有房子,有大波波娃。”

“那你觉得革命爆发,谁会赢?”

“为了大波波娃,我反对革命,我要和你和谐相处。”

“真正革命不是为了抢大波波娃,也不是搞轮流绝食。”

“福尔摩斯,可现在自称革命的全是这一套,还搭帐篷啪啪。”

“真正的革命涵意已经被歪曲,唱《国际歌》的人居然仇视共产党。”

“你是说台湾那帮骗子吗?”

“你知道东欧各国颜色革命,有多少大波波娃沦为妓女吗?”他好像不屑谈台湾。

“那只是民主的阵痛。”我头有点大。

“睡一会吧,马上要到利物浦了。”福尔摩斯拉下挡阳板,压低了帽子。

“好假,那世界上除了美国有民主国家吗?”

“有,索马里。他们无政府。”

“哈哈,那帮海盗?福尔摩斯你这恶毒的家伙。”

“我是认真的,华生,开小船的是海盗,航母编队就不是吗?”福尔摩斯好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