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里,我要聊的这个人,是个特殊的人,以至于通过故事也很难了解他。

他是苏东坡最崇拜的人,他有诗109首,每一首东坡都唱和了,在东坡先生看来,他远在李白、杜甫之上。

欧阳修说:”他所在的时代没有其他散文及辞赋了,就属他一篇而已。“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讲诗歌的最高境界是”物我两忘…“.他是进入”无我“之境的第一人。

梁启超、章太炎、陈寅恪、闻一多、朱光潜、钱钟书……无不对他推崇备至。

出生在一千五百年前的一个人-青年力

至他以后的一切大诗人,无不以这种或那种的方式受惠于他。

他出生在今天江西九江,曾祖父做过大司马,祖父做过太守,父亲也当过官,在他八岁那年去世了,母亲是大将军的女儿,贤惠有佳,活到他三十七岁那年。他先后娶过两个妻子,生下五个儿子,但是五个儿子没有一个成器的。

他从二十九岁到四十一岁十三年的时间里,他曾四次出去学做官,但是学得很别扭,学习成绩很不理想。第一次做小吏,仰人鼻息,没过多久就回家了,最后一次在家里长辈帮忙下,做了县令,只做了八十多天。活的越本色,曲意奉承越难。

他家徒四壁,墙来漏风,粗布短衣打补丁,一日三餐都成问题。他一生饿过三次肚子,分别是青年、中年、暮年。短则半月,多则半年。有时候穷到不得不讨饭的地步。

他朋友多,朋友几乎都是酒友,春夏秋冬,无日不饮。他在酒肆请客,也在家中独酌。朋友出差路过他家,发现他太穷了,给他留了二万钱,他却留在酒肆,二万钱,够他喝两年了。只要有人来拜访他,无论富贵贫贱,他都拉着一起喝酒,如果自己先醉,就会直接告诉客人,”我喝醉了,要睡觉了,你先走吧“.

他写诗,但描写的都是生边的风物寻常景观。他告诉我们,山水之美,不在乎名山大川。赢得审美的至高境界,房前屋后皆风景。他的诗歌语言,在平淡中见功夫,很多传世诗篇,不大读诗的人也能懂。

他在诗中说自己没事总是会倒倒空酒壶,看里面是不是还剩下几滴酒,闲了会趴在炉灶口望望,看里面能不能生出烟来,写诗与喝酒都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不喝酒难受,不写诗同样难受。事实上,酒与诗,伴随他的一生。

他是个信道弥笃之人,自己再穷困潦倒都不改易信仰。他说自己有时候也会像子路一样抱怨,哀叹君子居然也会穷到这个地步,但每当想到古代有很多贤人也很穷时,他心下就释然了。他认为人生在世的区区百年只是浩渺宇宙与历史长河中太微不足道的一小节,而前贤的风范却如日月光辉历久弥新。

他本是心存远大抱负之人,向往先辈的勋业,希望进入仕途,实现”大济苍生“的远大抱负。只是人生的理想并不是通过努力奋斗就可以实现的,个人的命运被裹挟在时代的浪潮中,他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又不愿意同流合污,只能淡泊名利。还好他能在平淡的生活中找到自己的满足。

出生在一千五百年前的一个人-青年力

他写自传,一概略去不提,说”先生不知何许人也,亦不详其姓字。宅边有五柳树,因以为号焉……“.他不讲姓字,但人人知道了他的姓字:他姓陶名潜,字渊明,又字元亮。他当过彭泽县令,人们又叫他陶彭泽、陶令,以及他去世后的陶靖节、陶征士,不嫌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