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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是善于幻想的年龄。对未来生活有些构想,对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有些期待,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躺在学校宿舍,做点白日梦,设想一下未来的自己,这本身也是青春的一部分。但是,脑海中想些什么?什么来主导我们对现实的认识?

疫情中的青春:走出影视作品的虚幻-青年力

当下一个很大的问题,是有关青年主题的文艺作品,对于青年本身存在着极大的误导。它们的语境存在着问题,内容与价值观又与青年面临的现实差距较大,却又对青年产生极大的影响。去年,我耐住性子看完了曾经备受媒体追捧的青春偶像影片《匆匆那年》和《七月与安生》。本来还想再看两部类似主题的,却感觉实在看不下去了。影片中的少年男女,生活中唯一的主题就是谈恋爱,青春的快乐和伤感,都源于此。而且基调是享乐和只求过程不求结果。拼的是颜值,堕胎、抢男友、多角恋,当然还有作为点缀的流浪,成为了被渲染的青春的唯一主题。其他的事情,似乎都不是青春。

这样的片子,看后如果不经过头脑“消毒”,很容易让人产生对现实的不满。一是不满于自己的出身,不能像主人公那样无忧无虑地谈恋爱,无法浪漫。二是家庭条件尚可的青年,会觉得自己的青春活得太规矩、踏实了,无法像主人公那么放肆地活着。而当放肆被渲染成一种青春之美,大部分人的生活,不管是十年寒窗、鱼跃龙门,还是普通恋爱走向婚姻,亦或是毕业后稳定上班勤勤恳恳,都会显得毫无光泽。疫情中的青春:走出影视作品的虚幻-青年力

然而,青春本应该是什么样子?我们或许对眼下的生活有很多不满,而影片又把人拽到了一种虚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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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在疫情中,一些残酷的现实,随之而来。34岁的医生,“吹哨人”李文亮逝世,引发了全国人民的缅怀。1985年出生的他,生命定格在了2020年这个从数字看极为平和的年份上。又有两个案例接踵而至:29岁的武汉医生彭银华因感染离世,从报道中我们看到,他为了坚守岗位,在春节前推迟了婚期。只是,请柬永远发不出去了。还有一位29岁的协和江北医院医生夏思思不幸逝世。这两位的离世,虽然没有李文亮那样使举国同悲,但对他们的家庭来说,同样是毁灭性的。疫情中的青春:走出影视作品的虚幻-青年力

虽然谁也知道人有旦夕祸福,但当事人一定不会想到,自己会在如此年轻的岁数离开人世。他们不是名人,我们无法从媒体上找到更多关于他们青春的印记。甚至于他们自己,曾经留下多少照片,写过什么,说过什么,可能留下的东西也不多。一个普通医生、白领的一辈子,可能经历的更多是平凡。但连这样平凡的琐碎的日子,他们也享受不到了。疫情中的青春:走出影视作品的虚幻-青年力

还有很多80后、90后奋战在抗击疫情的一线。昨天的新闻联播,播发了抗议一线的95后,他们的担当令人佩服!越在危难关头,我们越笃定地明白一点:一些曾经赚够了全国人民钱的青春题材的偶像剧,是没有丝毫价值的。它们非但鼓舞不了当下的青年,反而脱离了现实,产生的只有干扰人心智的作用。

剧里的情形,是这样的青春。感官驱使,放荡不羁。可现实中,确是那样的青春。暗礁汹涌,命运无常。责任扛在肩,便不能管顾太多。生死也只是在一瞬间,而使命感趋势着我们强大,勇敢,成为中流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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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以前,北京市公安局法制总队信访支队民警艾冬,陨落在抗击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的第一线,年仅45岁。他是英雄董存瑞的外甥。警察艾冬算不上青年了,但当我们把视野放回董存瑞那个年代,通过电影《董存瑞》还原,似乎还可以触摸到董存瑞那一代人的青春。

疫情中的青春:走出影视作品的虚幻-青年力

看完《董存瑞》,一个很深的感受是,董存瑞虽然牺牲时只有19岁,但他的思想却相当先进。对于中国革命的当下和未来,他有着清醒的认识,对于自己的责任,他极为明了。对于生死关,他在思想上首先过得去。最终选择了牺牲。现在的高级干部,读到博士学历,能不能有这样的觉悟?恐怕很难说。

当下毕竟是一个幸福的年代。彭银华、夏思思这样的悲剧,总体来说还是少数。不像在当年,可能一个排、一个连里有很多人要牺牲。青春是生长的年龄,却要面对死亡。生命的全历程被压缩在了二十几年中,其间豪迈与悲壮可以想象。青春的壮丽与死亡的迅速,对比是强烈的,使人痛彻心扉。当我们看到电影中冲锋号响起,很多战士倒下在冲锋的路上时,可曾想到,每一个生命,其实都和今天我们缅怀的李文亮一样悲壮。

生在困苦的年代,没有办法。他们只能用生命,去填平这个民族的空缺。填平了,这个民族才站起来。疫情中的青春:走出影视作品的虚幻-青年力

回到当下,青春不是设计出来的,而是走出来的。这次疫情的一个好处,就是把人们脑海中的虚幻统统甩掉。我们对生活的不满,有些源自社会的不公平,有些则源自虚幻的东西对我们的误导。大部分人的青春,自然不用像革命年代那样悲壮,但也更无需用什么虚幻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在现实的摔打中走出自己的路,这就是真实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