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在壁炉前呆坐了几个小时,一声不响。脑袋垂在胸前的样子,从我这里望去,他就象一只瘦长的怪鸟。

“你放弃在迪拜投资了?”他突然开口。

我差点喷出了嘴里的咖啡,“你怎么知道的?你这个巫师。”

“亲爱的华生,你靴子上的泥土显然来自温布利的驯马场,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

“一,没有那位阿拉伯裔医生尤素福陪伴,你不可能单独去那里消费;二,他在三个月前曾鼓励你去迪拜投资一家医院;三,你到了我这里后,并没有向我要回你的支票;四,也就是说你不打算动用你所有的私房钱,结论,你放弃了投资迪拜。”

我赶紧点了根烟压压惊,“福尔摩斯,的确是这样,迪拜的钱不是传说中的好赚。”

“你很理智,放心,支票我不会让大波波娃知道的。”

我干笑了一声,“你知道吗,中国有个16岁少年居然躲进飞机客舱,飞到了迪拜,他居然相然在那里当乞丐,一个月能赚几十万。”岔开话题后,我不停的哈哈大笑。

英国朋友谈中国少年偷渡迪拜当乞丐-青年力

福尔摩斯冷冰冰的看着我。

“真的,是一名四川少年,被中国媒体挖的坑给骗了,翻墙进了机场,然后就躲在客舱中,飞了九个小时,落地时被抓了。哈哈!”

福尔摩斯还是冷冰冰的看着我。

“不好笑吗?哈哈,现在中国媒体又说少年轻信了谣言,哪有一个月几十万的迪拜乞丐。好无耻的媒体。”

“这是很严重的事件。”福尔摩斯鹰一样的眼神盯着我。

“是吗?中国媒体传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端起了杯子。

“华生,你不觉得严重?”

“不会呀,只是一名无知少年闹了个国际笑话。”

“你能躲过安保进入戴高乐机场吗?”

我摇了摇头,“法国佬现在警惕性可高了。”

“说实话,华生,以我的能力也无法躲过伦敦希思罗机场的安保,接近客机。”他若有所思的摇着杯里的红酒。

“安检很严呀,搜身,翻包,滴滴滴。”我比划着。

?“华生,你应当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比方说,你要防止大波波娃有外遇,花了几万英磅修建了好几道电子铁门……”

“抗议,大波波娃不会这样的。”我愤怒的走到了窗边。

“只是一个比喻。”

“为什么不拿你老婆作比喻?”我提高了嗓门。

“我单身。”

“好吧。”我无力反驳。

“你修建了大门,坐在门口盯着每个可疑的人,但某晚,一个男人和大波波娃睡在你的床上……”

“太过份啦!”

“华生,冷静,他是翻墙进来的,而且什么也没干,只是躺了一会儿。”

“不,福尔摩斯,其它人爬进来可不会什么也不干。”

“就是这个道理,你的铁门还有你,毫无作用。”

“福尔摩斯,你是说中国没有注意这件事的严重性?”

“不,华生,上海机场会有人被处理。”

“我明白了,因为杭州马上要临近的会议,为什么中国媒体没有从这个角度看问题?”

“华生,所以这并不是一件坏事,至于媒体,首先他们得先拥有一个大脑。”

我到衣架边拿起外套,匆忙向他告辞。

“这么急?华生,你和大波波娃之间的马奇诺防线固若金汤。”福尔摩斯露出了笑脸。

“放心,我们之间互相信任。”我反驳道。

“那么请带上私房钱。”福尔摩斯从抽屉中取出我的支票。“然后带她去迪拜。”

“我会给她一个惊喜!”我果断接过支票,虽然心有点痛。